賀知年哭笑不得的拉著他往前走, 「妖怪要來,沒有耗子洞, 可以鑽狗洞,翻牆頭……哪裡是一個耗子洞能攔得住的。」
李玄機忍不住又瞥了秦時一眼,他們幾個人只有賀知年手裡提著一盞羊角風燈,光線並不明亮,就著這樣的光線看人, 李玄機覺得秦時那張小臉真的是……冒著一股不容錯認的傻氣。
「回去,」李玄機擺擺手, 懶得跟這傻小子多費口舌, 「回去還有事要說。」
一聽有事要說, 秦時也不糾結耗子洞了, 連忙跟著他們一起回了賀知年的主院。一進屋,李玄機就在主屋周圍布下一道結界,然後示意賀知年把屋角的水盆端過來, 放在胡床上。
秦時嫌矮桌礙事, 乾脆將矮桌搬開。幾個人在胡床上圍著水盆團團坐下, 就見水面上微光閃過,露出了夜色下黑乎乎的賀家庭院。雖然換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看上去有些奇怪, 但到底是住久了的地方,因此他們一眼就認出這是賀家後院的演武場。
秦時看著這個明顯是趴在牆頭上的視角, 想起李玄機在黑狸的貓屁股上拍的那一巴掌,心想他那時就覺得李玄機舉止有些古怪,原來他早看出黑狸有問題了。
至於這個法術,秦時曾經看魏舟施展過一次,當時「師弟」故意引著他們去看了師兄,當然他們當時並不知道這一對名義上的師兄弟實際上面和心不和,暗地裡互相算計著呢。
同樣的法術,李玄機施展出來果然更加的順暢自如。
黑狸趴在牆頭看了一會兒,開始沿著院牆往前院的方向溜達,不多時它的視野之中就出現了幾盞掛在廊檐下隨著夜風輕輕搖曳的燈籠。
房間裡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感覺都有些微妙。他們在屋裡通過法術觀察黑狸,而黑狸也恰恰在屋外看著他們。如果它就這麼跳下牆頭,跑過來扒門縫,會不會跟他們來個大眼瞪小眼什麼的?
還好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黑狸盯著亮燈的房間看了一會兒,轉身跳下高牆,腳步輕盈的朝著池塘的方向跑去。
周侍郎家的後院有一個非常漂亮的池塘,面積與賀宅的演武場大小相仿。池塘一側有涼亭,還有一架十分風雅的小木橋。雖然是黑夜,但花園給人的感覺也是錯落有致,想來到了春天,院中花木復甦,景色一定極美。
黑狸穿過花園,來到了一處寬敞的院子裡。房屋的結構看上去與賀宅的主屋差不多,廊檐下掛著燈籠,小丫環端著水盆從房裡走了出來。她身後模模糊糊的傳來年輕女子嬌俏清脆的聲音,「……要不,再讓人去前面書房……」
「不必了。」略微年長的婦人懶懶的打斷了她的話,「都收拾收拾,早些睡了。明日一早田莊上的人就要過來交帳送年禮。人一多,就怕忙中出錯。你們都打起精神來,等忙完了這些日子,我再好好賞你們。」
丫環們齊聲應了。
黑狸輕巧的從門邊跑過,順著連廊繞到了房屋的前方。
貓的視角較低,秦時等人看的頗有些不習慣。不過好在周府與賀知年的宅院大致結構都差不多,以此推算,黑狸前進的方向應該是周家的前院。一般說來,男主人的書房、家中宴客、官員接旨的正堂都在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