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機搖頭,「法術被陣法擋了回來,從黑貓身上剝離,黑貓應當是順利地進去了。」
「這個陣法,早就有問題了吧?」秦時把他們在金州城白雲坊偷聽的事情拿出來提醒李玄機,「那個叫如娘的年輕女子和老婆子,大模大樣的在宮裡生活多年,最後借著假死脫身,還順走了皇宮裡的寶貝呢。若是陣法有用,這種妖孽能進宮迷惑皇帝嗎?」
魏舟回來之後,已經將一路上的見聞講給了李玄機聽。李玄機也琢磨過如娘這件事,如果此事確鑿,說明先帝時期,守護宮城的陣法就被人篡改了——也有可能只是篡改了守護後宮的這一部分。
李玄機不知想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臉色變了。頂著幾個年輕人的有些殷切的視線,他掩飾地擺了擺手,「等我找鍾鉉商量商量,回頭再跟你們說。」
幾個人在心裡嘁了一聲,都覺得老神仙還挺會賣關子。問他尚明的事也不肯說,宮城陣法也不肯說,肚子裡秘密倒是不少。
賀知年思索了一下宮城的結構,對李玄機說:「從安福門進去,離得最近的就是掖庭,再往裡就是後宮妃嬪居住的地方。黑狸真正的主人莫非是宮中妃子?」
先帝時,後宮裡曾經出過一個寵冠後宮的真·妖妃,再來一個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不久之前才發生過有人要在宮宴上暗算皇子庶妃,結果誤傷了許昭容的事,如果這下手之人的身份就是后妃,那就不必疑惑這幕後謀劃之人到底是怎麼下手的了。
秦時也想到了這件事,點點頭說:「在宮宴上動手腳、偷竊許昭容的首飾,這種事後宮妃嬪做來的確最是容易。」
「或者只是託身為女相?」魏舟對柳溪忽男忽女之事始終耿耿於懷,「妖族修出靈智,才會慢慢對人類的世界產生好奇,這時候它們便如懵懂兒童一般,什麼都不懂,別人說什麼,它們就會信什麼,不懂得男女之別的。」
秦時也想到了柳溪,暗想這柳樹精大約就處在魏舟所說的對男女之別較為懵懂的階段吧。
嗯,看著好像是成年人,實際上骨子裡還是一個懵懂的小妖。
魏舟怕這兩人聽不懂,給他們舉了一個例子,「就好比一些人家生了男娃,為了好養活就拿他當成女娃來養,從小給他穿女娃的裙衫,扎耳洞,這些男娃子小時候都當自己也是女娃,長大之後好些都好男風呢。」
秦時瞟了他一眼,懷疑他在內涵自己,忍不住辯解一句,「不一定吧,我就是天生的。我家裡人可從來沒拿我當成女娃來養。」
秦時小時候是他們大院裡的孩子王,可威風了,總帶著他們大院的小孩兒跟隔壁軍備大院裡的孩子們打架。兩邊大院門口站崗的警衛員都認識他,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小美國。因為他總帶著一群小跟屁蟲出來四處挑釁,沒事兒找事兒。
魏舟,「……」
李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