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年, 「……」
你醒醒, 賀知年想提醒他, 你可不是夜琮的爹。
但他看到秦時傷感的樣子,又不忍心戳穿他了。他想起秦時走到哪裡都抱著狼崽的樣子, 大約……他是真的把夜琮當成孩子看待了吧。
兩個人趕著馬車回到家,發現魏舟已經來了, 他身上穿著精緻的綢緞,腰帶上鑲金嵌玉,華貴無比,但他整個人卻頹廢得不得了,眼睛還腫著,不停的打哈欠。看上去就像個風流浪蕩的富家子弟,出家人的仙風道骨是一點兒也看不見了。
他窩在火盆旁邊,一邊烤板栗花生,一邊逗弄小黃豆和水蘭因。
秦時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小黃豆還睡著,秦時捨不得折騰它,就沒帶它出門。至於水蘭因,天氣暖和起來了它才會出門去。
小黃豆前幾天就知道狼王要走了,但它沒想到一覺醒來,這件事就已經發生了。它鑽進秦時懷裡,悶悶不樂的問它爹,「狼哥真的走啦?」
「真的。」秦時提心弔膽的摸摸它,他很怕小黃豆會哭起來。
小黃豆不吭聲,過了一會兒自言自語的說:「狼哥說很快會見面。」
它還太小,不太懂得離愁別緒這種東西,但心裡悶悶的,讓它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這也是真的。」秦時說:「也許過不了幾天,就能見面了。」
小黃豆蔫蔫地垂下頭,「狼哥說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要請我吃嫩嫩的羊肉做的肉乾。」
「這一定也是真的。」秦時把它捧了起來,親親它,「它也捨不得你,但它是狼王,族裡還有好些狼崽等著它回去照顧呢。」
小黃豆淚汪汪的,強忍著嗯了一聲,「狼哥說過,它說我有爸爸,但是狼族裡好些崽崽都沒有爸媽管的。所以它要回去。」
秦時摸摸它,心裡也十分的惆悵,只好安慰自己,年後他們就要動身的話,確實很快就會見面了。
水蘭因年前已經蛻過一次皮,個頭看上去要比剛出生的時候大了一圈。它現在比秦時的拇指還要稍微粗一點兒,還是灰不拉幾的不起眼,但一雙眼睛卻非常的明亮有神。看見秦時回來,它歪歪扭扭地爬了過來,圍著秦時的靴子轉了一圈,又高高興興地爬回藤筐里繼續去抓李飛天的尾巴。
李飛天被魏舟搭在了藤筐上,它也顯得有些頹廢,就那麼懶洋洋地搭著,唯有毛茸茸的長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逗著藤筐里沒見過世面的傻孩子。
賀知年見沐夜他們都不在,猜到他們還在補覺,也不去催。他搓了搓手,挨著魏舟在火盆旁邊坐了下來,「你這麼早就跑出來玩,家裡沒意見嗎?」
魏家也是大家族,過年的時候各種規矩多得很。
魏舟搖了搖頭說:「你們還不知道吧?昨晚的宮宴是淑妃娘娘操持的。皇后和太子都被禁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