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像是從剛才的怔愣中清醒過來, 他一把抓住了如娘的手,沉聲說道:「如娘, 你該回去吃藥了。」
如娘站著沒有動,似乎也沒有覺察到自己被人拽住了。
鐵頭依然沒有拉動她。
鐵頭臉色更難看了,他對秦時說:「如娘妖丹受損,靈根已經損毀,大多數的時候都意識不清。她的話,不能作數。」
秦時冷著臉說:「作數不作數,不由你來決定。」
如娘卻又笑了起來,她像是很愛看秦時板著臉的模樣,很溫柔的說:「你莫要生氣,也不必為難。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認。」
秦時:「……」
秦時有些不確定如娘到底清醒了沒有。她說話說得很清楚,也知道秦時在問她什麼。但她看著秦時的眼神卻明顯不對勁……就好像在她眼裡,秦時長著另外的一副模樣,一副她心目中最愛看的模樣。
她看到的、與之對話的,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鐵頭手下用力,卻始終無法拽動她分毫。如娘就那麼讓他拽著,依然用發花痴似的眼神緊緊盯著秦時。
這情形,怎麼看怎麼詭異。
秦時看出鐵頭想要制止如娘說話,便加快語速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從皇陵中盜走的東西,現在何處?」
魏舟和賀知年都曾說過龍鳳鏡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它的下落,恐怕只有眼前這人最為清楚了。
鐵頭明顯不想讓如娘再開口了,無奈他幾次用力都無法拽動她,臉上也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似乎如娘的身手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他的神情有些急切了。
「阿如,跟我回去吧。」他繞到如娘的面前,想要喚起如娘對他的注意,十分溫柔的說道,「有話我們出去慢慢說。」
如娘好像看不見他,她像是躲開擋路的一棵樹木、一塊石頭似的,側了側身,再一次將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在了秦時的身上。
「你說錯了。」如娘認真的反駁他,「這個不是我偷的,是皇上賞我的。宮裡有記檔,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起居注。這一條罪名我是不認的。」
秦時頓時覺得這事兒有些棘手,「御賜之物,不可轉手送人,不可變賣、損毀……」
「如娘,」鐵頭再一次擋住了如娘望向秦時的目光,「阿如,慎言!」
如娘終於注意到了攔在她面前的人。她上下打量鐵頭,整個人又有些迷糊起來了,「你不是在這裡,還沒有變嗎?怎麼……怎麼一下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鐵頭的目光有些複雜,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卻又覺得好像什麼都不需要解釋。
如娘卻又不再看他了,她認真的打量著秦時,眼裡流露出一點感慨的神氣,「我一直在找你這個樣子,我找了很久很久,卻怎麼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