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小聲問身後的李玄機,「它……它把光球里的靈力都吸收了?」
李玄機沒有回答他,他也在關注外面的情形。
大約沒有料到柳溪身上發生的變化,隊伍里其餘的幾個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尤其是柳風語,他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上前兩步想要伸手去觸碰柳溪的樹枝,但不知怎麼,他竟然被一層看不見的外殼給隔開了。
柳風語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蛋殼炸開之後,柳溪的樹根就落在了李玄機的陣法之外,像一團亂七八糟的觸手在陣法的外殼上試探地摸索,像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入口。
根須的動作靈活,但樹冠的搖曳更顯得愜意,秦時注意到吸附在根須上的人臉水母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已經慢慢的乾枯了。但樹冠卻在極短的時間裡生長得更加茂盛,漸漸的,茂密的樹冠上浮現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它笨拙的低頭,似乎想要看清楚腳下的情形。
「我剛才就想問,」秦時緊盯著樹冠上那張略有些僵硬的臉,「您剛才看到黑蛟的時候,似乎說過認識那張臉?」
秦時當時還以為那只是黑蛟長出來的一個瘤子,是妖修在修煉過程中走火入魔產生的某種罕見的變異。
李玄機嘆了口氣,「是啊,很不巧,確實認識,那張臉……若是我沒有看錯,跟趙歸真有五六分相似。」
秦時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妖修趙歸真,」李玄機的語氣里頗有些厭惡,「道門敗類。當初我便覺得這狗東西死的有些太容易了……果不其然……」
道門敗類四個字一下子擊中了秦時,讓他想起自己曾在何處聽過這個名字——昔日武宗身邊的國師。據說武宗滅佛的起因,便是這位老道士的進諫。後來宣宗繼位,趙歸真以「干政」的罪名被杖斃。
秦時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到底什麼人需要這麼龐大的靈力。宣宗既然知道趙歸真妖修的身份,身邊又有李玄機這樣的高人,要處置趙歸真自然不會只是輕飄飄的打板子。這裡的杖斃,一定有道家的手段在裡頭。
趙歸真使出什麼手段躲過了死劫已不可考,但他身受重傷一定是事實,他需要大量的靈力才能恢復。當屬性相同的妖修提供給他的靈力無法滿足他對於靈力的需求時,就有了天工聚靈陣。
「到底誰才是他?」秦時覺得有些懵,「黑蛟?它腦袋上長出來的人臉?還是……柳溪?」
柳風語在經歷過瀕死的重傷之後,似乎跟這一切的算計都不再有關係,看到柳溪的變化,他的神色無比震驚。
夜琮與水關山相互配合著攻擊柳溪,卻都被柳溪的樹枝給抽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