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變厲害了。」秦時雖然沒有跟柳溪正式動過手,但他曾經檢查過她的妖丹,對她的能力有自己的判斷。
李玄機嗯了一聲,「或者……它即是它,也是它。」
秦時沒有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看到賀知年和魏舟一頭灰的從不遠處的修行者當中擠了過來,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傷。
秦時鬆了一口氣,「這個陣……」
他想問問這個陣能護著他們多久,又覺得這樣的提問顯得有些沒志氣,乾脆就不問了。
李玄機也懶得搭理他,大約是覺得這小子廢話太多。
陣法外面,當夜琮和水關山再一次被柳溪抽飛之後,這兩個人就在眾人的視野之內消失了。從秦時所在的位置也看不出他們躲去了什麼地方,但柳風語卻像是明白了什麼,不依不饒的圍著柳溪試圖掰扯什麼……被柳溪再一次抽飛了。
這個時候,樹冠上的那張臉變得更清晰,也更加生動了。當它低下頭順著樹根向下看的時候,秦時甚至從它這張臉上看出了憤怒的神色。
秦時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這張臉,與黑蛟頭上的那張臉確實十分的相似。或者人臉就是在脫離了黑蛟的身體之後,通過靈力的轉移,把自己吸附在了柳樹上。雀占鳩巢,又占據了柳溪的身體。
如果這一切都是提前計算好的,那柳溪會在這個時候趕到古墓,其動機就很值得琢磨了。
秦時不明白的只有一件事,他問李玄機,「她曾經主動讓我搜索她的妖丹,我當時並沒有發現裡頭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李玄機搖頭,「妖丹只是存貯力量的地方。」
秦時似懂非懂,妖丹存貯力量,所以柳溪兄弟倆的妖丹里都有積蓄靈力的陣法,這是人臉給自己提前存下的糧食。那麼它的魂魄,又藏在什麼地方?
「這是奪舍嗎?」秦時從自己的記憶里扒拉出一個跟道術相關的術語。
「有所不同。」李玄機又搖頭,「之前的黑蛟、人臉水母是他,柳樹是他,或許還有別人也是他……我不懂這是什麼法術,但看上去他把自己的魂魄分開了,分別寄養在了不同的容器里,等到條件具備,再合而為一。」
秦時默默消化這些信息,「杖斃的時候,有人幫他吧?」
李玄機臉上就出現了一絲沉痛的神色,頗艱難的點了點頭,「不錯,趙歸真受刑的時候,有追雲觀的人協助禁軍,否則普通人的手段壓根治不住趙歸真這樣的妖修。」
秦時也想嘆氣了。他不知道趙歸真受刑的時候,李玄機是否已經當上了追雲觀的觀主,但追雲觀出了叛徒,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李神仙大費周折的一路追查到古墓,卻發現根源在追雲觀……想來他的心情不會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