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著身子,一時竟無法反應。王兄他,竟然要立陌兒為後?這……不可能!王兄明知他對陌兒的感qíng,他怎能如此待他?他不信!“是誰無事亂嚼舌根子?找死!”
長風望著他不敢置信的表qíng,帶著深深地痛意,雖不忍心,卻還是說了出來。“王爺,是真的!這也是眾位大人今日來王府見您的原因。”
南宮曄身子一晃,似站立不穩般,踉蹌著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長風如此說,那便不會有假了。可是,叫他如何接受?
陌兒,他的陌兒!
不行,他不允許,陌兒是他的!他絕不能讓她成為他的王嫂!絕不!他要帶她離開王宮,取得她的原諒,實現曾經他們共同許下的美好願望。
下定決心後,來不及等青彥備車,便施展輕功急切地往王宮方向掠去。
凰舞宮,如陌依舊是古樹孤影,清風為伴,自己與自己下棋,悠閒地模樣,完全沒有即將為後的應有的表現。
早朝之後,即將立她為後的旨意已傳達於後宮的每個角落。在沉悶的後宮掀起了軒然大波,鳳儀宮的主子去了御書房門前哭鬧了半日,卻連南宮傲的面也見不著。南宮傲似鐵了心般,任她懷著身子在這烈日之下跪著,不予回應。凰舞宮門前熱鬧非凡,門口因後宮嬪妃愈聚愈多,侍衛也增加了兩倍。
芊玉邁著細碎的宮步,向她行禮道:“小姐,眉妃求見。”
如陌淡淡道:“今日,誰都不見。”
芊玉微微驚訝,眸光閃了閃,並未立刻退下,反道:“小姐,眉妃娘娘是真心道賀,與其他妃嬪主子不同,您這麼將她拒之門外,恐不合適。”
如陌抬眸斜睨著她,面無表qíng,卻目光犀利,冷冷道:“你怎知她是真心道賀,而不是抱著別樣的目的與我jiāo好?你說將她拒之門外不合適,那要怎樣才算合適?我這個主子,讓你當可合適?”
芊玉一愣,連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逾距了,請小姐恕罪。”她面色隱有不安,卻並無慌張的神色,不似一般宮女的膽小怕事。
如陌淡淡道:“下去罷,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進入這個園子,包括你。”
芊玉低頭應著退下。
如陌的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棋盤,參天的古樹擋住了炎炎烈日,灑下一片yīn涼的角落,微風拂過她美麗的面容,仿佛不願離開般,久久纏繞著,帶著一絲涼慡的味道,其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氣息,令她眸光微微一變,卻是不動聲色,繼續著與自己的較量。
南宮曄直接翻牆入院,大步朝她走來,見她獨自下棋,微微一怔,這便是她在王宮的生活嗎?用與自己下棋的方式打發無聊的日子,若她喜歡下棋,他可以陪她。
南宮曄用飽含著感qíng與滄桑的聲音,急切的喚道:“陌兒。”
如陌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道:“辰王大駕光臨凰舞宮,不知有何貴gān?”
她淡漠的相對,令南宮曄心中不是滋味,道:“陌兒,你……”
如陌冷冷的打斷道:“請辰王喚我如陌。”
南宮曄一愣,眸中一痛,連陌兒這個名字也不讓喚了嗎?可他偏要喚,這個名字是獨屬他的。他仍然固執的喚她:“陌兒。”
如陌只當聽不見,專注於眼下的棋局。卻聽南宮曄道:“跟我走,我帶你離開王宮,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去實現我們未完成的心愿。”
自由自在?!心不自由,身自由又有何用?更何況,她身也不自由。如陌唇角勾起,卻是冷冷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來,冰冷的眸光緊盯著南宮曄俊美的面容,笑道:“辰王要帶如陌離開?去哪?再過一月,如陌將是這封國的王后,為何要離開?對了,如陌有今日,還應當感謝辰王的賜予。這條路,是辰王替如陌選的,那麼,辰王便應當替如陌高興才是。”
南宮曄望著她嘲諷的笑容,聽著她冰冷的話語,心中沉痛,是的,是他一手促成了今日的局面,可他後悔了,想挽回,不行嗎?
“陌兒,你當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他也是迫不得已,當時形勢所bī。為保全她的xing命,他只得如此。伸手想要擁她,然而,手還未碰及她的衣衫,她身形微微一動,飄逸的身姿清靈如仙,眨眼之間,已立於他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