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陌望著他哀傷的笑容,感受著他真是涌動的qíng意。永遠守護,多麼沉重的感qíng,她記得哥哥好像也說過要永遠守護她,可是他與哥哥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同。眼前的男子,笑容掩蓋下的悲傷,讓人感覺很心疼。他還讓她幫他起名字,為什麼讓她給起呢?他原來沒有名字嗎?既然他說要守護她,那她就幫他起一個好了。眸光轉了幾轉,靈動異常,卻始終都不曾離開過他的臉。那張臉孔,真的……很熟悉,突然,一個字在腦海中閃現,她不禁脫口而出,道:“曄。”
南宮曄身子一震,不敢相信的望著她。
她……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見她面上也有著疑惑的神色,他的心,一點,一點,被抽緊,疼痛無邊。即使是失去了記憶,竟然還能再潛意識裡叫出他的名字,是因為他帶給她的傷害,太深,還是因為她對他的qíng,太重?
如陌自己也愣了,曄……這個字仿佛在心裡念了無數遍,似乎本就是他的名字一般,如同他的人,給她的熟悉感,一樣的qiáng烈。便道:“叫你‘曄’,好不好?”
南宮曄握住她的手,重重的點頭,輕顫著聲音,道:“好,好……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就在這時,雲芊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見到如陌望過來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這世上,竟會有如此明亮而又純淨的眼神?!昏迷中的她已經很美了,但醒來的她卻仿佛突然之間被注入了靈魂,令人移不開雙目。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得到南公子如此深qíng吧。
她緩緩走了過去,沖她溫和一笑,正yù打招呼,卻發現不知該如何去稱呼她,既然他們是夫妻,在她面前還稱呼姑娘似乎不大合適。想了想,釋然一笑,對南宮曄道:“南公子,南夫人安然無恙的醒來,這回你總算可以放心了吧。夫人初醒,不適合用偏硬的食物,所以雲芊特意為夫人準備了粥,公子先餵夫人用了吧。”
夫人?如陌望向南宮曄,圓瞪的雙目,儘是驚詫與疑問的神色,道:“曄,她為什麼叫我……夫人?難道,我已經成親了嗎?我的夫君……是誰?”
南宮曄正yù扶她起來時,聽她如此問,身子僵了一僵,還未應聲,便聽雲芊笑著道:“夫人的夫君就是南公子啊,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夫人已經昏迷了四日,南公子一直守在夫人chuáng前,四日來,一刻都未曾合眼,可見南公子對夫人qíng之深,實在令人感動。”
南宮曄將如陌稍稍扶起一些,自己坐到她身後,讓她的身子半倚靠著他。單臂輕輕的將她環住,動作異常輕柔,生怕牽到了她的傷口。伸出另一隻手接過雲芊遞過來的粥,輕輕的chuī著。
如陌很自然的倚著身後的堅實臂膀,沒有半點不適,因雲芊的話而回頭去看他,目光在他俊美絕倫的面容之上細細的打量。原來他,是她的夫君啊!怪不得他對她那麼溫柔,看她的眼神那麼深qíng,還說要永遠守護她。怪不得她會覺得他很熟悉,會因為他的哀傷而心疼。可是他為什麼會哀傷呢?因為她醒來之後把他給忘了嗎?
這位雲芊姑娘說他守著她四日未合眼,她這才注意到,他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神qíng之中掩飾不住的疲憊,他如此待她,而她卻忘記了他,難怪他會傷心。
抬手撫上他瘦削的臉龐,滿含愧意道:“曄,她說的是真的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忘記你。你別怪我,好不好?”
南宮曄身子一顫,手中之碗差點脫離了指尖,滾燙的粥,濺了幾滴在手心,灼痛的卻是他的心。對上她清澈的眸子,他出口的聲音,帶著悲傷和悔痛,道:“陌兒,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從始至終,一直都是我對不起你。此生,無論我為你做什麼,都無法償還我對你的虧欠,我不敢奢求什麼,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守護你的機會,就已經心滿意足。”
他眼中的痛,那樣深,深到令她感同身受,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如果是,那她原諒他,是不是他就不會再痛了?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擦著他面上的肌膚,道:“只要你以後一直疼愛我,就像爹爹對娘親那般。那不管你以前做錯了什麼事,我都原諒你。”
她眸光晶亮,是對未來充滿美好的期盼。
他心中一痛,原諒?真的可以嗎?她的原諒,他……不敢奢求。環著她的手臂稍微緊了緊,將臉貼上她的發,輕輕閉上雙目,感受著深刻的痛意在心中肆意的蔓延。
雲芊看見這一幕,也被感染,想勸他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便默默轉身,走了出去,將這空間,留給他夫妻二人。
如陌沉默了片刻,突然轉眸笑道:“曄,我餓了。你餵我喝粥好不好?”
南宮曄身子一僵,立刻睜開雙眼,暗暗懊惱,他竟然給忘了。歉意的笑了笑,用勺子舀了粥,放到唇邊輕輕chuī了chuī,才送進她口中。
清粥入口,香滑清潤。她每喝一口,便轉頭望他一眼,笑得很甜。這個溫柔而深qíng的男子,真的是她的夫君嗎?
妖嬈天下第一百零六章
餵她用完粥,過了半個時辰,雲芊端來兩碗藥後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