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均讓御人一邊去,自己親自駕車。他的御學的很好,所以能夠掌握馬匹的的節奏,再加上那邊鄭媛特意讓御人放慢了速度。鄭媛就這麼眼睜睜的瞧著公子均駕車趕了上來。
「公女可還安好?」公子均的馬車和鄭媛的終於並駕齊驅了,他放慢速度,轉過頭來對帷車上的人笑。
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將垂下的帷裳輕輕掀開,露出那張妍麗的臉來。這位公女年歲還差了點,至少離及笄之年還稍微差點,但是眉眼中的風情萬種,甚至是那些成年女子都沒有的美艷,並不是僅僅在容貌上,而是在那雙眼睛裡頭。
一雙清亮的眸子黑的讓人幾乎能夠望得到底,吸引著繼續向裡頭探尋。
「公子可真是好笑,怎麼一見面就說這個呀?」鄭媛向來就不是個按理出牌的,她無視那些禮法,或許在人前裝一裝,可是在公子均面前連裝的興致都沒有,她倒是想看看這位在宋國商丘之中以守禮尊老而聞名的公子,面對她這個頑劣不服教的小女子,會怎麼樣。是勃然而怒拂袖而去,而是糾結萬分?
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但這這兩樣不管哪個,想想都讓她興奮得不得了。
將一個古板正經的人挑逗的滿臉通紅,或者是發火。讓他們露出不同於平常的表情,簡直不能夠再好。
「……」公子均有些發怔,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看公女氣色,最近應當是為一些事憂慮吧?」
這話還真是轉的快。
兩輛馬車離的再近,也不足夠讓明公子均清清楚楚瞧見此刻鄭媛面色如何,何況女子們多喜愛在面上擦粉,將自己打扮起來。真正面色如何,就算再厲害的眼睛也難以看透。
鄭媛心下有些佩服公子均的應對,她微微抬高了自己的聲量,「是啊,兄長出征,心中憂慮,就連膳食都不能用下,更別說……」她說到這裡就沒有說下去了,眼波流轉,裡頭是無盡的愁思。
接下來是什麼?自然是夜裡安寢,可惜這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好直言。女子和男子說起也里睡覺的事,不管有意無意,都有一種曖昧。
鄭媛抬起袖子,只是露出那雙帶著優思的眼睛,幽幽的嘆了口氣。
那聲幽嘆聽得公子均都忍不住抓緊了手裡的車轡。
「此次諸位公子一定能夠大勝歸來,公女放心。」公子均心裡知道鄭軍和楚軍相爭,除非是有鄭昭公鄭靈公那樣的才能,不然無異於以卵擊石。當然,如果晉國出兵,也有勝機可說。
「多謝公子。」鄭媛裝著哽咽幾聲,她擦了擦眼角,「真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夠遇見公子。」
「我今日出來是為了一些瑣事。」公子均也沒說自己出來就是看看鄭人如何誓師,畢竟周人和商人的禮儀很不一樣,看完了熱鬧就打算回去,誰知道會在道上遇見鄭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