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上次從公宮回來就是這樣子了,該別是真的如同別人說的那樣遇上山鬼了吧?」斗連和屈瑜並不是睡在一塊,但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半是開玩笑的問道。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屈瑜在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怎麼出去的時候好好,回來的時候就魂不守舍,還有他帶回來的那個傢伙,臉上莫名其妙就多了四道血印,到了這會傷口倒是看不出來了,不過私下裡和人說自己看到了一個容貌極美的美人。
可問他美成啥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又是個飲酒飲多了的。
「我無事,下次不會有了。」屈瑜知道這次自己失態,他沉聲道。
「你知道就好。」斗連點頭,「小心點。」
斗連過了會他看過來,「哪日和你一同回來的那人說自己見著個美人,而且還是個脾氣不好的美人,你見到了?」
斗連想起哪日看到的臉上的四道血印,自個心裡也抖了抖,倒不是說那傷口有多麼嚇人,他們這些人什麼嚇人的傷口沒有見著?只不過那細細的血痕,打在臉上,又聽說是個美人,不禁就生了好奇。
到底是哪個美人,有這樣的脾氣?
斗連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屈瑜又想起了那日夜裡,月下美人,亭亭玉立。他垂首看了一眼拇指上戴的玉韘,那夜裡他沒有把自己的玉韘送出去。
他倒也不氣壘,那樣的女子的的確確是有傲氣,可是自從那日之後,就沒有怎麼見過她了。打聽也打聽不出什麼,畢竟鄭國人的地方,打聽一個女子,又不知道她出自何族,僅僅知道容貌,這實在是有些難。
屈瑜有些懊惱,早知道在那天夜裡就該問問她到底是鄭國哪族。可是這會失去了機會,再想要見到她,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屈瑜沒說話,默默的看了斗連一眼。
斗連悶笑,若不是在戎車上,而是在其他地方,他早就拍腿大笑,「有如此美人,真想見一見;。」
「那人飲多了酒胡亂說的。」屈瑜聽到斗連這麼說,立刻道,「我去的時候他在糾纏一個女子,那女子我也看不清楚容貌,把人拉開她就跑了。」
「跑了?」斗連瞪大眼,「就讓她那麼跑了?」
「不然如何,你還要和一個女子計較麼?」屈瑜說這話的時候,是自己都說不出的心虛,少女眉眼裡頭的驚怒是他都忍不住心疼。可惜他那時沒有和他多說幾句話。
楚人的戎車在新鄭的大道上揚起了一陣灰塵,照著周禮他國之師入都城,是要將自己的箭矢捆綁起來,可是楚人半點都沒有遵守,大搖大擺的在新鄭內招搖而過。
楚軍在,那麼誰又敢和他們爭道?城內的人紛紛都避讓開去,斗連在車上,瞥見路邊停著一輛軺車,車裡頭的男子面容秀美遠遠超過常人,他不由得多瞥了幾眼。
「這鄭國,男女美人都有啊。」待到出了城,斗連和屈瑜這麼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