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均被家臣面上的笑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轉過頭又咳嗽了聲,還沒等雍疑站起來,外面就傳來的慌亂的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響。
公子均和雍疑不禁面面相覷,貴族要求姿態樣樣都符合禮儀,走路自然也是一樣。腳步是半點都不能亂的,聽著外頭的聲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雍疑剛想要讓外頭的豎仆進來,問問發生了什麼事。結果華勻從外頭大步走進來,他面色焦急,額頭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擦拭的汗珠。
「這怎麼了?」公子均見華勻這模樣,不禁出聲問道。
「公子,楚王聯合鄭伯陳侯蔡侯許男等諸侯,駐軍於厥貂,準備伐宋!」華勻說到這裡,連語氣都忍不住焦急起來,「公子這可如何是好!」
公子均人在鄭國,可是華勻還有雍疑的其他親屬卻還在宋國,聽到楚人有意伐宋,心下頓時如同有火在燒,恨不得自己立刻長出一雙翅膀和鵬鳥一樣飛回商丘去。
「你且冷靜一二。」公子均聽了華勻的話,先是吃了一驚,而後很快鎮定下來,他令豎仆給華勻端來蜜水,讓他飲下,好平息一下心緒。
華勻手裡拿著漆卮,心裡有事,哪裡喝得下。他的王父(祖父)就是宋國的司馬,司馬掌軍事,若是真的開戰,那麼他們華氏勢必要跟隨國君上沙場,位置就算是司馬也不例外。可是宋國和楚國,實力懸殊,若是真的正面迎戰,絕對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楚人可不講究什麼不俘二毛(老年人)的規矩。
「公子!」華勻跟著公子均在鄭國,原本是打算和公子均在鄭國,離自家長輩遠些,好讓自己不被長輩管束,如今聽到宋國被楚國盯上,心急如焚。
「你聽我說,我覺得此事司馬應該會向國君進言,讓國君前去和楚國會盟。」公子均腦子十分清醒,他向來就是如此,情況越是危急就越冷靜。就算當年知道自己被宋君算了一道,他也麼有驚慌失措。
「公子的意思是……」雍疑也湊過來,他對家中並不是很在意,畢竟著急也沒用,而且他已經是公子均的家臣,家中如何,他也真的有心無力。何況他父親的兒子不少,那麼多的兄弟在,少他一個也無所謂。
「司馬何許人也,怎麼會輕易和楚軍正面交鋒?」公子均說著對華勻笑,他容貌俊美,笑起來也格外好看。
美人不管男女,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此刻也不例外。華勻的心情終於是好點了。
「國君應當會聽從司馬的話。」公子均說著,眼睛裡露出三分譏誚。他的這位嫡兄並不是個蠢貨,人趨利避害的本性都有。所以不會一開始就和楚軍正面交鋒,而是會和其他諸侯,例如鄭伯等人一樣和楚國會盟,至於接下來怎麼做,就看這位國君自己的了。
「聽了公子這話,臣總算是能夠安心了。」華勻心口上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渾身上下都輕鬆了。
「無事,司馬已是老臣,該如何應對,應當早有決策。」公子均笑笑,「莫要太擔心了。」
「既然沒事了,那麼臣就替公子給叔姬送信去了。」雍疑見著華勻的揪心事沒了,自個也該去送信了,他笑嘻嘻的從茵席上起來,往外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