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沒亮,鄭媛就起來了。她昨夜是和公子均分開睡的,公子均一個年輕男人,正是氣血方剛之時,見著她尤其是在夜晚根本就沒有老實的時候,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她的身邊。
真的睡一塊照著他那個精力,她可就慘了。
鄭媛起了個大早,自己爬起來穿衣裳,那套上衣下裳的衣服穿得她煩躁的很。穿好衣裳還有束髮戴冠。她仔細的在臉上撲了一層粗粉,將露出來的肌膚全部遮住。這會看看基本上差不多了,看起來肌膚不太好,而且黃里透黑。她看差不多的才出來,此刻外頭已經大亮了。雍疑正在外頭等著,瞧著鄭媛這一副打扮,他暗暗的向鄭媛比一個大拇指,果然叔姬要比公子在行多了,昨日公子給叔姬弄得簡直見者傷心啊!
鄭媛很是高興,她站在車上,和公子均一塊向渚宮那邊行去。
到了渚宮,楚王並沒有立刻見他們。現在管事的是令尹,楚王被晾在一邊吹涼風。但是就這樣,楚王該要聽政的還是要聽政。
各國的行人們在一個公室內,彼此見著客氣的笑笑。宋國的行人公孫卯看著公子均看了看左右,走了過去,「吾子好久不見。」
「吾子。」公子均老早就認出他來了,只不過在等他過來。
鄭媛在一旁,鼻觀眼眼觀鼻,坐在那裡和個木頭似得,戳一下都不見得會動一動。諸國之間都有走動,但她那副冷漠的模樣,也沒有人願意貼著冷臉的。鄭媛聽著公子均和宋國來的行人公孫卯談話。
兩人之前在宋國關係應當不錯,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火燒火燎的衝上來。
「吾子在鄭國受委屈了。」公孫卯長嘆,他上下打量了公子均一眼,見著公子均起色尚佳,終於是放心了。
「勞煩掛記,」此刻不在宋國國內,楚人的地方上,也不怕有宋君的耳目,公子均看了一眼四周,「我在鄭國還算不錯,國君待我甚好。只是身在異鄉,時常懷念故土。」
「吾子不知,如今宋國國內可謂是烏煙瘴氣。」或許是不在宋國,公孫卯說話的時候都帶了一絲怒氣,他左右看了一下,見無人注意,壓低了嗓音,「國君想要學晉國,驅逐戴桓之族!」
「驅逐群公子?」公子均也吃了一驚。
所謂戴桓之族,就是宋戴公和宋桓公的後代,公室一般在三代之後就會賜族,宋戴公所生公子們的後代就稱之為戴之族。
「這怎麼能行?」公子均立即道,「國內諸事都需要公室們齊心協力,驅逐群公子,讓血親流落他國異鄉,這可是變亂的徵兆。」
「可不是!」公孫卯重重嘆息。
「國君應當是受了小人的蠱惑才會如此吧?」公子均垂下眼,眼中晦澀莫名。
「蠱惑?是國君自己說的。之前也從沒見到有人說過,不過他要驅逐群公子倒是有人跟著瞎起鬨。」公孫卯越說越火,聲音也不如一開始那麼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