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召鄭國公孫前來,並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問問他在路上於我楚國的所見所聞。」楚王瞥了公子側一眼,公子側立刻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站在那裡,眼睛也不朝鄭媛那裡看了。
「國君若是想要知道各縣之事,可以翻閱各縣縣尹送來的簡牘。」屈瑜彎下腰,「聽別國之人的話,未免言語之中有失偏頗。」
「……」鄭媛站在那裡,已經完全不想不說話了。不過在場的楚國君臣分明就是當自己是透明人。屈瑜就差沒當人面指著她的鼻子說,她這個外來戶懂個屁,問她也是滿嘴胡說。
呵呵,你大爺。
「子瑾此言……可不好。」楚王看了鄭媛一眼,瞧見鄭媛面無表情,他笑著搖了搖頭。
「國君,鄭人言而無信,反覆無常。從先王開始已經預見,鄭人之言又談何可信?」屈瑜急急道。
「屈大夫之言未免太過了。」公子側乜了鄭媛一眼,發現美人站在那裡面色白中泛青,忍不住給鄭媛說話,「這世上有好人也有歹人,鄭人其中也分好壞,屈大夫說的過了。」
「可是鄭人表現得可有幾分好?」屈瑜問道。
「你——」公子側頓時就黑了臉。
「罷了,此事寡人心裡有數。」出來一趟,楚王瞧著山水景色,心情都要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眺目遠望,「你們都退下吧。」
屈瑜心中一喜,然後就聽到楚王道,「他留下,子瑾和公子都退下吧。」心中生出來的喜悅都還沒有可以回味,就已經給打散。
「國君!」屈瑜抬頭,還想要再說。
楚王擺了擺手,「子瑾下去吧,若是有要事,可以對寡人說。」
楚王神情似笑非笑,看的屈瑜內心一凜,垂下頭去,「唯唯。」
屈瑜和公子側退到宮室之外,公子側斜睨著他,「以前我不知道屈大夫能夠說出那麼多的話來,鄭人可惡,不過也不見得鄭人個個如此。」
「可是鄭國之內主事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如此,難道不是麼?」屈瑜心情惡劣,回口就是一句,「當年鄭文公深受成王恩德,可是晉軍和秦軍一來,還不是背楚投晉?」
「你——」公子側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今日領教了。」說罷自己登上車,讓御人先行而去,不管後面的屈瑜。
屈瑜雙手持在腹前,深深吸了口氣。他原本是想要說動楚王,將鄭媛放出來。可是自己說的那些話,楚王到底聽進去多少,他也沒有多少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