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閉了閉眼,袖中的手握緊了拳頭,後又鬆開。過了好一會,她搖搖頭,笑出聲,日子如何都是她自己的。煩惱太多,反而把自己弄進個套了。
「還是眼前最為重要。」鄭媛突然冒出一句,她身後的寺人俠摸不著頭腦,啊了一聲。
鄭媛回過頭來,很有精神的沖寺人俠抖抖眉毛。
昏期那日,鄭媛罕見的睡到了日上三竿,這還不算,侍女們還從庖廚下抬上了豐盛的朝食,吃的她那個美。
女子講究個婦容,容貌天生,後天再修飾也不會增色太多,所以飲食上要注意,至少不能把自己吃成個痴肥。
飲食有度,不僅僅是禮儀,也是要求。
不過昏禮當天就沒這個講究,因為昏禮是在夜裡進行,一直要忙到天亮發白說不定還睡不上。白日裡頭不多吃點的話,到時候上妝,穿好了宵衣渾身上下都不好動,肚子空了也只能餓著。
鄭媛肚子撐得圓圓的,瞧著侍女們進進出出。那些夜晚用的上的衣物收拾都已經從箱子裡頭取出來了。
新婦的禮服是玄色的,黑中透出隱隱約約的紅色,莊重之中添上了幾分貴氣。
鄭媛今日的任務就是好好的吃,好好地睡。養精蓄銳,等黃昏公子均過來。黃昏之前,鄭媛就被人簇擁起來,昏禮前一日已經沐浴過了,換上昏服之前,身上上下仔細擦拭過,穿上白紗中單,將玄色的昏服換上。
此時昏禮不重熱鬧,甚至昏禮等同喪禮,沒有前來慶賀的人,也沒有吹吹打打,只有肅穆。但半點都不輕鬆。
一頭青絲全部盤了起來,頭上幾隻玉笄緊緊的將髮髻固定住。侍女在束髮的時候,還特意留出一綹頭髮用纓帶綁縛住。
臉上上了重重的白~粉,眉黛描出一對長眉,唇上用硃砂輕輕一抹。這就是新婦的妝容了。
鄭媛看著銅鏡裡頭照出來的人青筋直跳,都說化妝是把人往美里化,可她這一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有這一天,只有這一天!鄭媛在心中對自己默念,只要過了這一天,啊,不對這個晚上,她就可以把這一臉的糊糊給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