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君夫人早就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來,也沒有再立夫人。姚子是鄭伯的側室,按道理她只能過來給她送別,所以母親的訓導直接可以省略了。
公子均親自將她迎接出來,親自送她上車,然後提起那有三尺三寬的大袖登上新婦的車,他抓起車轡,口中重重呵斥了一聲,駟馬抬起了蹄子,拉著身後的車繞著宮城結結實實跑了三圈。
鄭媛在車上被顛簸的有些受不了,公子均的駕車水平不算差,但她是站在車上,加上車再減震,在車上還是顛來倒去的。全靠一雙手抓著車軾。
「均,慢點,慢點!」鄭媛實在是受不了這顛簸,只好在後頭輕聲提醒。傅姆嚇得連連扯了扯她的衣袖,鄭媛身上披著罩衣,被她一扯,回過頭來,滿臉不解瞪了傅姆一眼。
她骨頭都要顛散了!
公子均手中車轡一緊,頓時車速就慢了下來。鄭媛頓時眉開眼笑,沖身邊的傅姆揚了揚下巴。
車繞了三圈之後,公子均就下車,讓御人過來。他轉過身來,向車上的鄭媛看了一眼,他那雙黝黑的眼裡如同春風拂過的湖面,盪起溫柔的陣陣漣漪。他勾唇安撫的笑了笑,上了前頭的那一輛立車。
鄭媛在車上噗嗤噗嗤直笑,樂的正歡。
車輛馳出了公宮,向公子均的宮邸行去。在門口家臣都在等候著,雍疑努力的要拿出氣度出來,這會站在庭院裡頭就他一個,弦太年少了,所以扛大樑的事還得他來。
車輛停下,迎接新婦進門。瑣碎的禮節是少不了的,一直到室內,見著的親族就華勻一個人。
華勻算起來還是公子均的堂兄弟,坐在那裡理所當然。就是場面顯得太冷清了。
華勻看著這對新人一同喝了酒,眼底有些熱。果然形單影隻的還是太冷清了,要不他也試著在鄭國找找妻子?自己長得不差,應該會有人願意的吧?
在近乎累人的禮節之後,鄭媛和公子均才算是完事。
鄭媛回到房中坐下,才要喘口氣,傅姆就在背後提醒,「公女,頭上的纓繩還沒有解下來呢。」
鄭媛一聽,原本彎下去的背又挺了起來,不多時公子均從外面進來寵妃上癮:娘子本王熟了。他見到鄭媛坐在席上,一雙眼睛示意自己快過去。他連忙走了過來,見到她頭上的頭髮上還綁著鮮紅的纓繩。公子均立刻跪坐下來,伸手去解開她的頭髮。
輕輕抽開一支玉笄,原本緊緊被束縛的長髮終於得了一絲輕鬆,輕柔的落下,公子均伸手將落下的那綹頭髮捧起來,把上頭纏繞的纓繩解開。
傅姆和侍女起身對公子行禮,悄無聲息的都退下,留兩個新人單獨相處。
髮絲垂在臉邊,痒痒的,涼涼的,鄭媛伸出手,把頭上的玉笄一口氣全部拔了下來。沒了玉笄,原先盤起來的長髮也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