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站起來,雙腿跪坐太久,早已氣血不通,身形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主母小心!」雍疑眼瞧著鄭媛差點摔倒,只來得及高呼一聲,根本不敢上前扶住她。鄭媛強行穩住身形,她對雍疑點頭,咬著牙往外面走。
腿上難受,她招來一個侍女攙扶著自己,走到公子均那裡去。
公子均已經睡下,室內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她坐到寢席邊,躺著的人臉色蒼白。她定定看了他好一會,給他把被子壓了壓,就出來了。
夜涼如水,寒意透過布料一個勁的往毛孔里鑽。鄭媛忍不住伸手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回去休息。
公子均的狀況沒之前那麼嚴重,但也不是想像中的一帆風順。箭鏃取出之後,他起了熱,整個人昏昏沉沉,鄭媛守著他,半步不離,甚至藥湯飲食全部都是她照顧的。
鄭媛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坐在一旁,沒有抗生素,這種情況在所難免。她能做的,就是保持他身體和四周環境的清潔,好讓他度過這關。
鄭媛把一碗漆黑的藥湯給公子均餵下去,公子均正發熱,頭重腳輕,藥湯喝下去,就睡著了。鄭媛讓人取來帛書,一邊看一邊守著他。
寺人俠輕手輕腳走進來,在鄭媛耳邊輕語,「主母,晉國行人來了。」
「……」鄭媛聞言,看了一眼寢席那邊,她沖守在帷幄兩邊的侍女做了個手勢,侍女們將寢席前的帷帳放下行屍走肉之人謀天定。
鄭媛走了出來,外頭陽光充足,室內陰暗的很,她甫一出來,立即抬起手,遮擋對她來說有些刺眼的陽光。
「晉國行人來做甚麼?」鄭媛問。
「主母,上回給大夫取出箭鏃的那個醫師,就是晉國行人派來的。」寺人俠回道。
「甚麼?」鄭媛大吃一驚,她吃驚的看向寺人俠,「是他派來的?」
「是啊,主母難道不知道?」
鄭媛頓時無語。當時雍疑和她提過那個醫師在晉國任職,似乎還講過他現在是在趙氏那裡做事。
這天下的趙氏,如今還只有晉國的那個和秦國同源的趙氏。而在新鄭里的趙家人只有趙會一個。
「……他……」鄭媛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處,她抿緊了唇,看向寺人俠,「現在他人在何處?」
「還在外頭呢,沒有主母的命令,小人不敢輕易放他進來。」
「將他請進來吧。」鄭媛咬牙,她知道徐嬴之前和趙會的約定,心裡對趙會厭惡至極,可是這次她也不能讓人拿掃帚把人給趕出門去。
「唯唯。」寺人俠應下,就叫人去將趙會請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