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滿不在乎笑了笑,「當然可以回信,隨便挑些話就可以了。」只要面上功夫做好了,讓人挑不出錯來,那就行了。
恰好表面功夫是她的拿手好戲。
趙會在傳舍中收到了鄭媛的回信,信上開頭就是寫多謝他這次出手相助,然後祝他身體安樂。從頭看到尾,除了感謝是真的之外,其他的都是貴族裡頭常見套話。
他看著上頭娟秀的小篆,不由得笑出聲來,「叔姬比我想像里的要有趣的多。」
「既然主君喜歡,何不直接讓宋均暴斃,順便娶了她呢。」家臣不解。
「你當鄭國人是傻子麼?」趙會瞥了家臣一眼,目光中壓力十足,看的家臣不由得低下頭去。
「何況,不覺得眼下比直接殺了宋均要有趣許多那麼?」趙會說完,展顏一笑,將那捲信帛妥當收了起來。
「主君?」家臣完全弄不明白趙會是什麼意思,在他看來,與其留著宋均一條小命,不如殺了他,然後聘娶叔姬來的妥當。殺夫奪妻之事說出去難聽,但也不是沒有先例,何況都已經做了第一步,接下來就算做全了又如何?
「……和你說了也不明白。」趙會搖搖頭,他令人準備好筆墨,攤開書寫信件用的布帛開始寫起來。
「明日將這個送到叔姬那裡。」趙會寫完之後吩咐家臣,家臣看到他手下的書信,神情詭異的很。
第二日鄭媛又收到了趙會讓人送來的書信,寺人俠照著之前的吩咐給她燒掉了,鄭媛隨便寫了些東西,叫人送過去。趙會對她抱著什麼心思,她心知肚明,只是礙於趙會的身份,不能對他如何,但是不能對他如何,也不一定非要陪著他周旋,原本她就沒有那個意思。
公子均的情況好好壞壞,沒有任何抗生素,取出箭鏃的時候,再保持清潔,傷口也難免會污染,預防傷口感染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烙鐵燙,可是鄭媛實在是捨不得用在公子均身上。
公子均昏昏沉沉的,性子暴躁,只有鄭媛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會好些,其他人就算是雍疑出現在他面前,也會被他給罵出去。
「公子都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這樣的脾氣了,」雍疑對著鄭媛苦笑,「也只有主母在的時候才好點。」
他這話一出,一旁的弦看著他,眼裡都帶著濃濃的同情。弦年歲還小,很多事也輪不到他去做,更不需要他到公子均面前。於是承受公子均壞脾氣的就成了雍疑。
「他這會生病,脾氣暴躁。」鄭媛輕輕咳嗽了聲,「不過等到病好也就沒事了。」
「公子這熱必須要早些退下,臣聽說有些人因為高熱不退,結果幾日之後,人都傻了。」雍疑說起這個憂心忡忡,「臣擔心的就是這個。」
「……」鄭媛輕輕咬住唇,「他這並不是受涼起熱,若是受涼起熱,我倒還有些法子。那些醫師怎麼說?」公子均是因為本身的免疫系統和外界的病菌做抵抗而起的高燒,她對此也無能為力,除非她穿回去給公子均弄來抗生素和退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