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挺不想用的。」公子均覺得這會好了些,可是還是沒多少胃口。他仔細看了看鄭媛,「你瘦了。」
「啊?」鄭媛摸了摸臉頰,她沖公子均笑,「瘦些不是很好麼?到時候身子窈窕多姿的,聽說楚國最喜女子細腰了。」
「楚國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你才要多吃些。」公子均見著她下巴尖尖,知道她沒怎麼好用過膳食,立刻轉頭對外頭的侍女道,「讓庖廚下拿些羊湯來農門悍女。」
羊湯滋陰,對女子好處多多,喝了還能暖身,所以庖廚下經常預備著。
鄭媛看著他的臉色,哪怕和之前一樣還泛紅,可是也沒那麼嚇人了,她伸手放在他的額頭上,發覺他的燒已經沒有白日那麼嚴重,只剩下一點。
「你好了……」鄭媛手掌還貼在他的額頭上,雙眼裡淚光點點,「你終於好多了。」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守在公子均身邊幾日,生怕他病情加重,最後燒成了個傻子,現在公子均高熱已經退了,怎麼叫她不高興?
「怎麼哭了?」公子均嚇了一大跳,他手慌腳亂的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珠,結果不小心就擦了她一臉,原本一雙妙目,生生被他擦得紅彤彤的。
鄭媛推開他,「幹嘛呀,好疼!」她捂住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這一瞪不但沒有多少威懾,反而楚楚可憐。
「哦,還疼嗎,我給你吹吹。」公子均湊過來,就要往她臉上吹氣,鄭媛擋住臉,不讓他碰。
「才不要你!」她說完,嘴一癟,抱住公子均扎到他懷裡大哭。這麼幾天的擔心終於又了個可以發泄的地方。
公子均抱住她,手在她背上拍了又拍,哄了好幾回,也不見她收淚。
裡頭夫妻兩人的動靜,讓外頭守著的侍女趕過來,侍女們連連告罪,然後端來早就溫著的熱水給公子均。公子均揮手讓她們退下,懷裡的人哭的哽咽著打嗝。
「我沒事難道不高興麼,為什麼還要哭呢?」公子均低頭輕聲問。
「我這幾日都快要嚇死了,你不知道我怕你哪天就真的傻了,傻還算好的,要是你……」鄭媛淚眼婆娑抬頭,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臉,頓時心頭湧上一陣酸楚,「要是你沒了,我……我……」鄭媛終於沒有說下去,公子均撫摸她的臉,肌膚仍然光滑細膩,可是她的眼下已經有濃厚的青澀,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你當時不是說,若是我敢這麼輕易死了,到時候沒有子嗣祭祀我,真正的斷後了嗎?」公子均手指揩拭掉她的淚水,將她擁入懷中,「就憑你那句,我就不能輕易的死了。」
死後漫漫黃泉,且不說沒有她,他的萬丈雄心也只能付諸流水。
他將她擁的更緊了些,懷裡的人也瘦了不少,原本的柔軟中多出了骨骼的堅硬感,鄭媛伸手抱住他,喉嚨里吞入幾聲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