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隸們一般都很瘦,眼前這奴隸倒是不一樣。
鄭媛不搭理那些武士,她盯著面前的膳奴,「你以前的主人是誰?」她才不信商人會把這麼大的奴隸真的養到這麼大歲數才賣。
膳奴還是沉默,半句話都沒有說。跪在那裡,身子蜷縮成一團,似乎鄭媛下一秒就會勃然大怒,令人鞭笞他似得。
這下鄭媛所有的談話被破壞個乾淨。她坐在掃乾淨的大石頭上,抬頭雙眼直直的望著天際,雙手攏在袖中。一臉淡漠,不管誰和她誰話,她都一概不搭理。
趙會是個十足的混蛋,這人不但壞而且蠢。他既然還真的以為,只要把人搶回去,她就一定會知道他的好,會好好和他過。這個男人不知道是自信心太足,在男女之事上,以為自己無往不利。
就算他再好,她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更別說他以為的她嫁給他了。既然他強迫她,就別指望她會真的老老實實。
今日的天氣很好,迎面吹拂而來的風裡帶來了那邊蒹葭叢里小河的水氣,氤氳著滋潤她的肌膚和快要乾裂出血的嘴唇。
水汽鑽進嘴唇上的傷口裡,傳來絲絲痛楚,終於將鄭媛的注意力拉回來。她伸手輕輕揩拭一下嘴唇,不由得疼的嘶了聲。這群人只想著趕快把她帶出鄭國,路上住在逆旅的時候,還有潤膚潤唇的面脂,那些面脂擦在臉上,在室內的時候還好,可是一旦出去之後,很快就幹了。
鄭媛舔了舔唇,傷口處有腥甜的味道,那絲絲的疼痛,讓她此刻無比的清醒。
逆旅處來了一群人,這些人前呼後擁,帶著幾十個人,領頭的那個更是戴冠佩劍。冠和劍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有的,只有貴族才能佩戴,庶人們根本就不能擁有,看到這些人,逆旅主人甚是殷勤,令庖廚下的奴隸做了一頓豐盛的膳食,恭恭敬敬送到領頭那個人的房內。
雍疑這次出來找人,公子均和公子蠻分頭行動,他們手下的那些家臣也沒有閒著,能派出來的都派出來了。儘可能的去堵鄭國通往晉國楚國的大道,帶著鄭媛,這群人也不太可能帶著人走羊腸小道。
所以排查的重點,都是在那些大道上。雍疑這次來的就是鄭國前往晉國的主要幹道之一。
雍疑在一路上吃了一臉的灰,從車上下來,幾乎就只能憑藉那一身粘土的衣裳判斷他是個活人了。
幸好投宿的這家逆旅,主人知情知趣,立刻給他們安排住處,並且讓人給他們送來了熱水。
雍疑正好最需要熱水將身上的灰塵泥土好好的洗一洗,他自己脫了衣裳就在房內洗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