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任令人收好,到這裡,她真的是心滿意足暴君的蛇蠍寵後。收了禮,那麼她也該好好的點撥一下小姑子了。
「媛和宋大夫也這麼久了,該有個嫡子了。」薛任這回說的話和上回不同,上回話里話外是要她去給公子均找側室,現在是說嫡子。
鄭媛借著喝水揚起頭來,寬大的袍袖垂下遮去了眼裡的譏諷。果然這話都是薛任自己說了,變來變去的也沒個准。
「阿嫂說的對。」鄭媛滿臉誠懇,放下手裡的漆杯,突然腰上一陣酸軟。昨夜公子均纏她好久,早上起來腿軟腰酸的,到了現在都還有。
她身體忍不住向旁邊軟了下,幸好伸手扶住了一旁侍女的手臂。
薛任立刻看過來,鄭媛漲紅了臉,心裡把公子均罵了三四回。
「讓阿嫂笑話了。」
薛任又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哪裡不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只是公子蠻足足有一個來月沒有親近她了,每夜不是獨寢,就是去陪媵那裡過夜。她已經被冷落了一段時間,頓時臉上笑的就有些勉強。
薛任隨意說起別的,將這事帶過去,她說起了鄭伯的歸期,「國君也應該快回來了,這次結盟聽說很是順利,又不是出征在外,過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
鄭媛隨口應道,「是也該回來了。」
她還記得姚子擔心鄭伯出門前占卜的那一卦,她不將所謂的卦象放在心裡,但到底還不想姚子擔心,還是覺得鄭伯早日了了外頭那些事,回來讓母親安心才好。
鄭伯如同薛任所說的那樣,和宋君還有陳侯解下盟約之後,就決定回來。不過回來的路上,連接遭到了幾場暴雨。哪怕之前讓貞人占卜過當天的天氣,可是貞人的卦象也不是次次都准,路上瓢潑大雨,直接就把鄭伯等人給淋了個透。
這種情況還不止一次,氣的鄭伯令人將負責占卜天氣的貞人給殺了。可這幾場雨,鄭伯是生生受了。
鄭伯已經不是可以在寒天臘月光著膀子,還能半點事沒有的年輕男人,等到了鄭國境內,就病倒了。
隨行的醫師用針石緩和了他的症狀,鄭伯病了,眾人不敢冒然加快行程,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將近多出一倍的時間,才到達新鄭。
諸侯生病非同小可,頓時平靜已久的公宮沸騰了起來。貞人還有那些醫師圍著鄭伯直轉,太子和諸多公子在侍疾。突然大司馬匆匆走了進來。
「太子大事不好。」大司馬主管軍事,他這話立刻引來太子夷和其他諸多公子的側目。
病榻上的鄭伯還閉著眼,他前段時間才喝了藥湯,現在沉沉睡去。所以主事的就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