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而入,正好見得侍女伏在地上低聲告罪。
公子均讓侍女退下,拿起之前侍女拿在手裡的雞蛋給鄭媛揉眼睛。結果鄭媛瞧見是他,立刻抬起袖子遮住臉,轉過身去拿著背對著他。
「這是怎麼了?」公子均手裡還拿著個雞蛋,瞧著鄭媛的背,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這會臉上難看這呢,你過來湊甚麼熱鬧?」鄭媛在公宮裡頭哭的厲害,嗓子幾乎完全啞了,說話都是嘶啞的。
她聽到自己那個難聽的聲音,立刻嘴巴閉緊,連話都不說了。
「夫妻這麼久了,甚麼樣子都看過。」公子均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兩人相處了這麼久,再難看的樣子,也看過了。
他伸手就把她的肩膀給掰過來,拉下她的手臂,看到那一對已經紅腫的眼睛,嘆口氣,用雞蛋揉上去。儘可能把力道放輕。鄭媛嘶了幾聲,過了一會,眼睛上的不適被緩解,原本蹙緊的眉頭也散開。
「好點了嗎?」公子均問。
眼睛上傳來的恰好好處的力度讓她好受了些,鄭媛點了點頭,只是過了一會,她去看鏡子,覺得鏡子裡頭的人眼睛怎麼看怎麼腫。
「哎。」鄭媛嘆了口氣,她揉揉雙眼,知道這要腫上一段時間了。
「在家裡就好好歇著,費神的事就讓別人來做就行了。」公子均道。
鄭媛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又搖搖頭,「說起來,新鄭里殉人定了嗎?」
鄭伯死了,肯定會有人殉的。這會諸侯沒有不用人殉葬,而且還會有貴族殉葬,只是人數不會比奴隸多罷了。
貴族還有那些側室,多少都會有人要隨鄭伯長眠地下。現在後宮裡頭就為這件事鬧翻了天。
「現在君父的年輕側室們驚慌失措,甚麼都有。」鄭媛想起那些年輕的臉,一陣唏噓,「太子應該不會強迫人殉葬吧?」
那些側室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從別國娶來的。要她們殉葬不容易,可也……不難。
鄭媛臉色頓時就青了。
公子均看她臉色,就明白怎麼回事,「照著太子的意思,除去自願殉葬的側室之外,會從身份低微的嬖妾中挑選。」
「至於大夫們……」公子均沒有說話,或許有人吧。畢竟鄭國不是秦國,非得拉著朝中大夫來殉葬的。自願的話就有人去,沒有的話也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