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不同,哪怕種植的東西一樣,出來的果實還是不同。公子均在宋國和鄭國呆了這麼久,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君此舉還真是不懷好意。公子均默不作聲,他抬頭只是對宋君笑。
「行人怎麼不嘗嘗呢?」宋君問道,他似乎突然想起什麼,「行人在宋國和鄭國都呆過,不知道,行人覺得這宋國的棗子好,還是鄭國的柿子更甚一籌?」
「宋國和鄭國一同位於中原,所出果物各有千秋,宋國青棗甘甜香脆,鄭國柿子軟糯甜美。各有所長,既然優點都不同,又何來比個長短呢?」
宋君聞言一笑,讓寺人們去拿別的飲品上來。
這明面說的是送上來的那些果物,其實又何嘗不是借事來比較宋國和鄭國?宋君原本就不懷好意,結果被公子均給明面上擋了回去。
昨夜宋君被襄夫人耳提面命給教訓了一通,話里話外都是說這個人質怎麼回來了。宋君對這個名分上的祖母內心裡頭沒有多少尊崇,答應了她幾句之後,就將人敷衍過去。不過他內心裡的確是想著教訓教訓這個弟弟,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公子均嘴上的功夫見長。
宋君被公子均那麼不軟不硬的頂回去,接下來也沒有做出什麼妖來。朝堂上,好幾個卿大夫看看宋君,又去瞥了一眼公子均。
公子均從公宮中出來,華氏的幾個人就過來,「不知公子可否賞臉到寒舍?」
「恭敬不敢從命。」公子均道。
華氏在宋國的公族中也算是權勢赫赫的,前任大司馬就是出自華氏,前幾回公族衝進公宮把宋君攆的到處跑,也有他們的一份。
公子均到了華氏府邸裡頭,華氏的人立刻就令人把門給關的嚴嚴實實。
「公子你可回來了,國君這段時間以來,驅逐公族的心思不但沒有打消,反而越來越過分,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宋君被公族教訓了三四回,公族們恨不得對宋君除之後快,宋君也絲毫不相讓,私底下動作不斷,還是想著要驅逐群公子。
這些公子均哪怕身在鄭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公子均坐在那裡,突然抬起袖子遮住臉大哭起來,原先還好好的,這忽然嚎啕起來,將在場的人嚇的呆愣在那裡。
「我正打算這幾日就回鄭國,以後恐怕回不到宋國了。」公子均放聲大哭,涕淚橫流。
「公子何出此言?」華氏上下嚇了一大跳,尤其華勻的父親更是驚詫莫名,他兒子跟著公子均在鄭國一塊為人質,公子均都回不了宋國,那麼他的兒子又怎麼辦?
「諸君不知道……」公子均捧著袖子擦眼淚,眼睛紅彤彤的,「前段日子,我見到了襄夫人,言辭不當,得罪了夫人。夫人大怒,說只要她在世,我就別想回到宋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