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你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了不是嗎?」
林晏書風輕雲淡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化作了尖銳的利器刺向季妄,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必須用力掐著手心才能不讓自己倒下。
季妄雙腿一軟半蹲在林晏書跟前,雙手死死地攥住輪椅扶手勉強穩住身形,紅著眼眶問道:「你故意這樣說的是不是?不是這樣的……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林晏書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底浮出一絲憐憫,像是沒想到對方會自欺欺人到這種地步。
季妄看到他的眼睛難受極了,說服自己般低聲喃喃道:「怎麼會不喜歡呢?就連我對你做了那種事情,你都可以原諒我。」
在玻璃小屋的那幾天林晏書也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他能夠感覺到的,他明明是在乎自己的,可他到底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季妄。」林晏書打斷了他的話,淡聲說道:「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原因。」
季妄抬起頭認真地望著他,目光專注地像是在課堂上,他看著林晏書的薄唇輕輕動了動,耳朵里傳來一陣刺耳的刺啦聲,老舊的黑白電視機突然卡頓,密密麻麻地雪花點不斷閃爍著。
「因為我把你當成沈淮序了。」
「我把你……當成……」
「沈淮序——」
胸口有什麼東西終於碎掉了,這一刻季妄覺得林晏書可真狠啊,原來人難過到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季妄只覺得自己的眼眶乾澀的發疼。
林晏書雙手交握搭在腿上,垂眸看了他一眼,稍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其實,你和淮序也沒那麼像。」
「不過你放心,之前合同上答應給你的東西照舊,另外,A市現在並不適合你,我可以讓人安排你離開這裡去國外,換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季妄嘲諷地笑了起來,眼眶酸澀的發疼,他撐著扶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扯出一抹笑說道:「謝謝林總,不過不必了。」
季妄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破了一個洞,汩汩地淌血,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下了山,台階好長他走了好久,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一樣。
魏宇寰靠在車上抽著煙,遠遠瞧見季妄臉色蒼白的走下來,連忙上前扶了一把,季妄低聲說道:「回去吧。」……
一周後,魏宇寰將爆炸案的資料仍在季妄面前,臉色陰沉的可怕,季妄手指掀開了幾頁。
「我幫你訂了去海市的機票——」
原來那張機票的目的是想要徹底解決他啊,季妄嘴角掀起一抹涼薄的笑,冷聲說道:「這麼迫不及待,是怕我會影響到他的訂婚嗎?」
魏宇寰神情嚴肅,說實話他剛得知真相的時候也有些詫異,雖然早就知道這圈子裡沒幾個好人,但也沒料到林晏書居然真能狠的下心,畢竟他從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