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如此近距離的對視一秒都是煎熬,晚晴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避開他的視線,細聲道:「我都不是這個意思……」
似乎是她的反應實在太好笑了,像逗她似的,男人玩味地勾著唇角,「開玩笑的,以後我當你的司機。」
晚晴腦子嗡的一下,她抓緊了行李箱的扶手,放慢腳步,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
他到底想幹什麼啊,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嗎?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幹嘛呢?
三更半夜的,一言不合就玩語言勾引,這是什麼腦迴路清奇的霸道總裁?
祁宴還在翹著嘴角看她,眼神帶著鉤子,笑得不怎么正經,等她走上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頭頂蒼穹如幕,周圍燈光靜謐而柔和,晚晴看著前方高大挺拔的背影,微微一怔。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上次在半山別墅,也是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沒想到一晃眼,他們已經保持這種關係快一個月了。
這就是被包養的真實體驗嗎?怎麼跟想像中不太一樣。
到了門口,祁宴輸了幾個密碼,門開了。
沒有傭人,也沒有保鏢,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把她的行李箱輕放在行李架上,再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白色的毛毛拖鞋,彎腰放到她腳邊。
「特意給你買的拖鞋,不是粉色的,試試合不合適。」
晚晴低頭去看那雙拖鞋,嗓音帶著一絲錯愕:「特意買的?」
「嗯,特意讓蘇秘書買的。」祁宴淡定地點頭。
晚晴想起,上次在他家過夜,她以為那雙粉色拖鞋是別的女人穿過的,所以故意說自己不喜歡粉色的拖鞋。
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記住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大腦蔓延至四肢,酸酸的,澀澀的。
這種被身邊的人珍而重之的感覺,和粉絲們對她的那種喜愛是不一樣,她已經好多年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偏愛了。
晚晴一動不動的站在鞋櫃前,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下意識抓了抓裙子,發現自己的裙子也是粉色的。
思考了幾秒,她抬起頭,「祁總,我那天是故意和你唱反調的,其實我最喜歡粉色。」
在她開口的瞬間,祁宴臉上的笑容明朗了。
他看著她,嘴角勾出愉悅的弧度,轉身把那雙白色的拖鞋丟進了垃圾桶。
晚晴:「……」
只見他再次打開鞋櫃,從最頂格那層抽出一個精美的粉色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雙看起來就很柔軟舒服的粉色狐狸毛居家拖鞋。
晚晴茫然地看著他。
他的動作很緩慢,拆開鞋子外面那層透明包裝膜,還用手指順了幾下狐狸毛的柔滑毛流,像在擼寵物的絨毛。
他脫了西裝外套搭在一邊,再拉過一張凳子,在她面前蹲下。
腳踝被人握住,晚晴倏地一驚,條件反射地瞪了一下腿,但對方沒打算放開她。
「坐。」他指了指身後的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