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秒來思念祁宴,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秒可以用來思念他,其實不過匆匆幾秒,她卻把和祁宴相遇以來的每一天都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
她滿腦子都是祁宴的樣子,祁宴的聲音,祁宴的笑容……
羅茜說的沒錯,她就是戀愛腦一個。
如果屬於祁宴的記憶可以用刀刻下來,帶到下一世,她不介意剖開皮肉刀刀刻入骨髓,把他銘記,一世又一世。
她此刻就像一個在水下溺亡的人,徹底放棄了自救。
後面的車狂鳴喇叭,她聽不見。
千鈞一髮之際——
黑色越野車的剎車發出一陣幾乎是要震穿耳膜的超分貝尖嘯,輪胎在馬路上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焦痕,穩穩噹噹橫擋在她面前,左邊車頭撞擊山體不停冒著煙。
開車的人一聲怒吼,「小晚,快,踩剎車!」
像是猛地被人從溺水裡撈出來,晚晴渾身的細胞驟然清醒過來,狂踩剎車。
由於車速太快,緊急剎車帶來的慣性使她的腦袋重重磕在方向盤上。
好暈。
頭腦爆炸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摸到一片血紅,這才感覺到疼痛。
幾滴血液從額頭流下來,她用手擦了擦,然後暈乎乎趴在方向盤上。
迷糊中聽到有拳頭不斷砸在車窗上的聲音。
仿佛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她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人。
然後,再次緩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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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嘩啦而下,可傅司郁卻覺得四周很安靜。
安靜得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一下一下叩擊著自己殘暴又扭曲的靈魂。
他久久地凝視冬天暴雨中昏朦的山景,和那輛亮粉色的跑車,以及車裡那個人額頭上的尚未凝固的血跡。
衣服全被雨淋濕,左手手臂不斷湧出鮮血,但他沒有感覺到冷,也感覺不到痛。
他抬起手腕,用袖子擦乾淨滴落在錶盤上面的血液,看了看時間,嘆了一口氣。
然後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繼續去砸她的車窗。
晚晴並不是全無知覺,只是在閉眼睛緩解頭部的不適。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片血紅的世界,不知道是她的血液流到眼睛,還是外面下起了血雨。
她憑著記憶摸到門邊的按鈕,打開車門。
一下車,兩隻胳膊就被保鏢擒住,傅司郁走過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按到了車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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