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眼瞳驀地睜大,「我好像要生了!」
祁宴迅速反應過來。
私家醫院,產房內。
祁宴的臉色比晚晴這個即將生產的孕婦還要蒼白。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緊張的表情。
醫院白色熾亮的燈光照灑在他緊繃的俊臉上,嘴唇緊緊抿住,看不出血色。
晚晴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抓住他手臂,「好痛……」
祁宴任由她的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給她擦拭她額頭上不停溢出的薄汗。
「晚晚,如果可以,我寧願生孩子的人是我。」
捨不得。
讓她承受這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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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是後半夜出生的。
這是祁宴此生,最難熬的一夜。
歷經八個小時的生產收縮陣痛,晚晴早已疼得渾身沒有力氣。
但寶寶出來的那一刻,她咬得發白的嘴唇卻展現出一抹幸福的弧度,對他說:
「宴哥哥,以後我們也有家了。」
是屬於她和祁宴的小家。
這個皺巴巴的小嬰兒,是和她、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她從小看盡人情冷暖,有親人卻連家都不能回。
而如今,她終於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完整的家。
祁宴胸口一陣酸澀,沒有去看寶寶,走到她身邊撩開她臉上濕潤的頭髮,俯身輕吻。
「晚晚,你受苦了。」
晚晴很累很累,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餓醒了。
醒來時還有點恍惚,以為十個月的懷孕生產都只是一場夢。
直到聽見一聲洪亮的嬰兒哭聲。
然後。
就是祁宴不慌不亂的聲音,還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不准吵醒你媽媽。」
他抱娃的姿勢非常標準,哄娃的聲音也很溫和,看起來還挺厲害的,育兒書沒白看。
實際上。
慌得一批。
晚晴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宴哥哥,你覺得這么小的孩子能聽懂你的話嗎?」
祁家人在她睡著時就來看過她和寶寶了,她睡得迷迷糊糊,隱隱約約聽到祁媽也在哭。
明明生孩子的是她,怎麼一個兩個比她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