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棠溪是心病,自己願意生病,吃再好的藥喝再補的湯都不見得好。
轉眼就到了八月末,林靖予也該收拾行李去新學校報到了。
他在意賀棠溪的身體,不想讓他也跟著去折騰,可賀棠溪執意要跟著去。
車子後備箱裡塞著行李箱,林先生許曼荷坐在前排,林靖予賀棠溪坐在后座上。
林靖予看著賀棠溪減瘦的下巴,眼底是掩不住的擔心:「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他攥著賀棠溪的手指,輕輕捏他無名指的指根,「骨頭都凸出來了。」
要不是做過全套檢查知道賀棠溪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只是免疫力有些低,林靖予肯定還是不放心。
堵堵停停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學校里車滿為患人聲鼎沸,每個人的臉都被太陽曬得通紅。
林靖予擔心賀棠溪,林先生心疼許曼荷,他們兩個人被勒令先去林靖予的宿舍里歇著,搬東西的事情他們倆來就可以。
許曼荷和賀棠溪在宿舍里也沒歇著,找了塊抹布就開始打掃衛生。
宿舍里已經有人來了,他邊幫忙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許曼荷賀棠溪搭話聊天,新舍友很健談也很風趣,不知不覺間就和他們拉近了距離。
把宿舍收拾完一切規整好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新舍友站在賀棠溪旁邊,和林靖予聊了兩句之後問道:「你弟弟?長得真好看。」
他說著,伸手去捏賀棠溪的臉,賀棠溪躲閃不及被捏了個正著。
賀棠溪的皮膚嫩,輕輕一掐就是一道紅印,他還沒生氣,林靖予的臉就先一步沉了下來。
他把賀棠溪朝自己的身後一擋。
新舍友表情有些訕訕,許曼荷過來打了兩句圓場。
「靖予可心疼這個弟弟了,弟弟最近又生病身體不太好,靖予就更寶貝他了。」
新舍友順著梯子下來,對賀棠溪道了句歉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舍友雖道了歉,心裡還是嘀咕,不就捏了一下臉嗎,至於這麼給他擺臉子?
再不願再不舍還是要走,林先生和許曼荷倒沒什麼不舍之情,可賀棠溪卻不行,他站在宿舍樓下,表情委屈得都要哭出來了。
林靖予揉了揉他的發頂,安慰他道:「我周末就回來了。」
賀棠溪悶悶地「嗯」了一聲,他有無數的話想對林靖予說,可臨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分離遠比他想像的要更難受。
這就是兩個世界兩種生活了,雖然在一個城市,可距離好遠,不能天天見面天天在一起,生活里有好多變數,這些變數都是他想不到預料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