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难熬的半个月后,阿武终于醒了,还没吃完饭我便央着妈妈带我去医院,可惜的是到了医院阿武却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略略恢复气色的脸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瘦了好多,不过好在,他又回来了。
回去路上,看到妈妈欲言又止的神色,我忍不住发问,“小武他失忆了”,我听到妈妈这样说,“白天醒来的时候,认不出你叔叔阿姨,医生说是暂时性失忆,过段时间会好的”,妈妈揉揉我的头,“别担心”。
“那样正好,我还欠他二十块钱呢。”我笑着回道。
只要阿武还在我身边,失忆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会让他再次想起我的。
第二天,班主任在得知消息后,组织大家一起去医院,怎么这样,明明本该是自己才是第一个见到阿武的人,心里暗自赌气,最好到了医院阿武还在睡觉。
可惜的是阿武醒了,只是在门前踌躇片刻,病床前就围了一圈人,我慢慢走过去,眼里心里都是阿武的侧颜,那个傻瓜正左顾右盼些什么呢,还没发现我吗?想到这,脸上也带着不自觉的笑容,终于,他的视线转向我,但为什么,只是这样轻轻地滑过去,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
小武他失忆了,我想起妈妈这样说。
我的脚步顿住。
我再也没能走近一步,病床前的大家笑闹着说着学校里的事,热烈温馨的氛围里阿武的眉头却逐渐紧缩,紧抿的唇线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气,凉薄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隐隐感受到有什么不可抗力的转变正在慢慢发生。
有好些天,我都没有再去医院,直到周五的晚上,妈妈在饭桌上提到阿武出院,她担忧地看着我,“这些天怎么都闷闷不乐的?是因为小武吗?如果是吵架了,就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原谅他吧”。
不是这样的妈妈,我只是在逃避什么罢了。
不过我还是打算听从妈妈的建议。第二天,我照着书里的步骤,做了巧克力曲奇,在阿武车祸前,他就耍无赖地非要吃我做的饼干。曲奇并不好做,而我又从来不曾碰过烤箱,在烤焦了三次之后,才总算拿得出像模像样的来。
阿武家就在隔壁一幢,开门的是阿武的妈妈,“小岚来了啊,来找小武的吧?快进来快进来”,白妈妈见到我很开心,“小武在房间里看书呢”,边说着弯腰把拖鞋取出来,我顺势把装曲奇的小盒子递过去,“阿姨,这是我刚做好的饼干,您尝尝看”,“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小岚太乖了,真是个好孩子,快坐快坐,阿姨削梨给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