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他太珍惜了。
「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吃。」他的下巴輕輕支在邢知周的頭頂,說。
邢知周:「嗯?是…方天的事情嗎?我昨天不小心聽到了你好像在和他講電話。」
方時遲遲沒說話,許久從鼻腔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他昨天又去找我媽了,還是要錢去的,我媽聯合一些鄰居把他趕走了,後來不知道他從哪裡有了我的新電話號碼,打電話給了我。」
邢知周:「所以他想見你?」
方時回答:「嗯,他說除非我去見他,不然他仍舊會繼續去騷擾我媽,我覺得見一面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把事情說開,有必要。」
邢知周思考了會兒,說:「其實他想做的事我們都知道,就是要錢,他這樣的人把事情說開或許也沒用。」
方時問:「你的建議是?」
邢知周從方時懷裡離開,與方時認真對視,「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嗯?」
這次方天沒有染上賭癮,也就沒有欠賭債被人追債導致那麼偏激,讓他貧困的直接原因是他和那個女人生的孩子的病,根本原因是他懶。
他這種人可以拿錢不給孩子看病也要拿錢讓自己過的舒服些。
沒錢了伸手問人要,他習慣了。
如果他知道他曾經信奉的「贍養費」真理,突然有一天發現一分錢拿不到,他會怎麼樣?
還會死乞白賴的來問方時他們要錢?
或許會,但是真到那時候方時他們這邊依舊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他們的合法權益。
從方天現在不敢對邢天柔動手這件事情來看,不難看出他是懂一點法律,知道現在的他沒資格動手打人的。
所以邢知周向方時提議,由他作為方時的代理律師去和方天進行交涉。
……
方時和方天約定在學校附近一家餐館見面,從學校下課結束,方時就去到了那裡。
方天已經在了,一個人叫了一桌子的菜,可樂是喝了一瓶又一瓶,見方時來了,熱情的沖方時揮手。
方時冷著臉走了過去,他將大衣脫掉掛在了椅背後,睨了眼桌上的菜,語調平靜道:「說吧,什麼事情。」
方天給方時夾了鱖魚肚子上的肉,說:「嗐,什麼什麼事情?我兒子上這麼好的學校我還沒來看過,不應該來看看?」
方天和方時說話,語氣從來沒有這樣討好過,所以今天這場談判,從一開始方天把自己的地位擺的很低,他就註定會輸。
他自己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沒臉沒皮。
見方時不說話,方天繼續道:「你這孩子,你說說你換了電話怎麼也不和你爸爸我說一聲呢?還是我好不容易問別人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