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的臉,「你說說,我這臉往哪裡放?再怎麼樣,我也是你親爸對吧?你也不能不認我是吧?」
方時喝了一口水,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方天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乾咳幾聲,正色說:「你不樂意說話,那我也不多廢話,我們父子倆個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今天來找你呢,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來找你要錢的。」
方時冷冷扔出兩個字:「沒有。」
方天嘴角抽了抽,面露狠相,「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認不認我這個爹,我是你爹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你必須給我贍養費!」
說著,伸出手:「給錢!」
方時雙手抱胸,身子坦然的往後靠,仰著下巴睥睨方天,他目光注視方天注視的越久,方天的眼神便越是飄忽不定。
方時開口,反問:「你確定你要問我要錢?」
方天:「嗯!」
方時冷笑:「我勸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媽,你現在還沒到退休年齡不說,我現在還是個學生,你確定要問一個正在上研一的學生要錢?」
「你……」方天氣急敗壞,「你的獎學金呢?!我不信你沒有獎學金!拿出來給我!給你弟弟看病!」
方時搖頭,冷漠的說:「沒有。」他起身,拿起衣服穿好在身上,「今天這頓飯算是我請了,吃不完請打包,還有,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他目露威脅,「不要再來找我和我媽,我不介意每次報警把你拉走,如果你願意總待局子的話。」
說完,方時在方天氣惱的目光中離開。
躲在角落裡監視這一切的邢知周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上午給方時的提議,方時沒有採納,方時不想把邢知周牽扯進來。
可方時不知道的是,早在高三那年,邢知周早就自己跳進了這灘泥濘里。
所以他便跟著方時,一路到了餐廳,直到現在方時平安離開餐廳才放下心來。
他正準備走,就聽到方天在和人打電話。
「你別哭,哭什麼哭!我能叫你受苦嗎?」
「孩子的事情你急什麼,你好好餵奶,錢的事情我想辦法!」
「他現在不給錢,等過個五年,不就得老老實實贍養我了!我先出去好好賺兩年錢不行嗎!」
「哭哭哭!財運都哭沒了!」
電話被方天憤怒的掛斷。
方天開始狂吃桌面上的東西。
邢知周看了他很久,猶豫幾秒後向方天走去。
他要讓方天早點死了要贍養費這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