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在喬念潔心中,兒子的信譽指數已接連bào跌,“所以星期天那天,我給你安排了相親。”
勤勞而執著的母親大人。“好,到時時間地點給我,我保證會準時出現。”
“章欣在報紙上登出了解除婚約的聲明,你看了嗎?”
“這麼快?”
“你最好看看,如果有記者堵你,也知道怎麼應答。”
“沒必要,她怎麼說都好。”端木輒不難想像章小姐的優雅措詞。
“這麼大方?”還是因為壓根不曾在意?“阿輒,你來告訴媽媽,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我可不想你為了敷衍媽媽再拉一個人來墊背。”
一絲惡趣味十足的笑,抹上端木大少唇角,“如果您的兒子說,他對田家那位大小姐觀感不錯……”
喬念潔先是微怔,在睞見兒子一臉的壞笑時,舉手就打,“給我滾出去!沒大沒小,敢耍你娘來玩,滾!”
唉,這年頭,做人家兒子也不容易,假話真話都不成。端木輒一路逃命,如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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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輒從祖父手裡繼承的,是一家室內裝飾設計公司。祖父除了父親別無所出,但父親無意子承父業,他這個唯一的長孫便早早就被定成了接班人。因為早知道肩頭的責任,他在大學時特意旁修了一些設計課程,大學畢業後在下面跑工地坐門店鍛鍊一年,後又到公司各部門轉流實習一圈,兩年後正式接手,發展到現在,已與璀璨平分天下。
今天,他早早到公司,是為了洽談一個大型住宅小區的jīng裝修工程。
這個案子,他的市場經理追了兩個多月,直到眼看要被競爭對手捷足先登時才來求援。他很有耐心地把市場經理罵過一通,而後親自出馬,很快就從對方物業部經理處打開一個缺口,結識了建築方的負責人,一位三十五歲的女qiáng人姓洪名媛媛者,也明白了市場經理何以久攻不下:他的市場經理,比及競爭方派出的業務人員,遜“色”了。
能做到這個位子上的女人,能力、才gān、手腕缺一不可,而這位洪經理,除了上述特質,還有另一個嗜好:男色。每一回會面,那雙眼睛露骨到哪怕是只路過的蟑螂都能嗅到發qíng的味道,以至在這雙眼光全程籠罩下的洽談,使端木輒平生首次領略了被人用眼睛“qiáng”的滋味。
幾回周旋下來,忍耐已到極限,如果今天還是不能把約簽下來,他準備另作努力。他端木輒還沒有到了需要以男色餬口的地步吧?
“總經理,洪經理已經到了。”走進約定的飯店大廳,秘書遙指了指早在一臨窗座位恭候多時的女士,並暗中咋舌:這位女士穿在銀白色套裝里的抹胸,是真的能擋住什麼吧?
端木輒從容掀步趨近,“洪經理,久等了。”
對方眸流秋波,“我說過,對於端木總經理這樣的極品,我很樂意等。”
“我希望洪經理指得是端木公司的實力和品質。”
“不然端木以為我指得是什麼?”
“不然,我會懷疑洪經理的人格品質。”這個女人,當真如此饑渴,要不要他介紹幾位當紅的“少爺”來滿足她?
二十三
再往下談,洪媛媛已經不是在暗示了,除了言語挑逗,一雙眼睛不遺餘力所做的,是將端木輒剝得一絲不掛,終使端木輒決定放棄從她身上的努力。
這時,偶遇田依川。
田依川是陪另一個人經過時,和他打了照面。這個城市雖然大,但能讓他們涉足的場所寥寥可數,這種熟面孔的偶遇每天都在發生,算不上巧合。巧得是,與田依川並肩而行的那位,正是洪媛媛的老闆。
“方總,這就是端木的公子,端木裝飾就是他在打理。”
“後生可畏吶,以後的幾十年,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誰說不是呢,看著他們,咱們不服老都不行。。”
“方總……”
“洪經理?你在這裡是……”
菁英階層呆得太久,被小世界寵得太夠,就會產生自己是地球中心的錯覺。直到有隕石砸到頭頂,恍記起自己也是血ròu之軀,在大宇宙里,只是一枚微不可察的顆粒。洪經理當屬此流。
端木輒剛想改弦易轍棄現管尋縣官,縣官就送上門來,不得不說天助我也。天給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與方總話說得投機,又有田依川在一邊推波助瀾,一個小時後,備在皮包多日的合作協議當場簽定。當然,簽字蓋章的,還是主管裝修工程的洪媛媛。簽約完成後的例行握手,不必卯足全力,端木輒輕易就拿回了自己的手。
沒了“失身”之虞,不必再另闢蹊徑,一樁千萬的合作達成,田依川的無心cha柳,是端木輒首要感謝的。因此,送走方總與洪媛媛,他和田依川仍在原處相談甚歡,直到晚餐時刻來臨,田依川邀到到家中用飯,也沒有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