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衛瀾姬趕到時,只能看見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輕嘆一聲,心中的愧恨程度就差沒有咬著手帕嚶嚶哭泣了。
沒想到太女和璽芸帝上午比了個劍,下午就要去書院了,竟然如此匆忙。
他把目光轉向蘇玉堇,問:「太女夫方才與殿下在聊什麼?」
「只是聊了些兩國的事。」蘇玉堇不跪了,在柳非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瀾姬請太女夫不要拿國事惹她生氣。」衛瀾姬說的是「請」,語氣上卻不是那麼回事情。
只怕早在一開始,就惹她不快了。
蘇玉堇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六分無奈與三分自嘲。
他只問:「殿下為何突然要去書院進修?」數月半載都在書院住下的話除了是進修還能是什麼呢。
「到書院進修,這哪是殿下的作風,怕是聖上的旨意吧。」衛瀾姬望著長芸馬車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想,殿下一直在做她不想做的事,可殿下想做的事又有多少做過了呢。
…
鹿白書院自芸神國建國之初由皇室創立,家族、民間共同出資籌辦,多得朝廷和地方官府的鼓勵和資助,用以辦學興教。
鹿白書院由各名師大儒聚徒講學發展而成,院中老師以書院為基地,研究或傳布自己學術研究的心得與成果。書院亦以著名學者的學術成果為主要教育內容。
歷史上,鹿白院中出現過大批傑出的文人墨客、朝廷重官,所以鹿白書院生徒多是慕名師來學。
按理說,鹿白書院在皇城的邊緣地帶,離皇宮並不遙遠,應該兩三時辰便能到,偏偏它以「讀書要清靜」為理由,建立在山林深處,在外就插著個明晃晃的大牌子,說此地禁止馬與馬車進入。
所以長芸一行人背著包裹,走了很長一條路,彎彎繞繞、上坡下坡的才到了那偏僻的最高學府鹿白書院。
來到側門的登記處,宗政長芸把鹿白書院的入學批准書提交上去。
登記處的老師檢查無誤後問她的化名叫什麼。
鹿白書院因其盛名,大多平民百姓都讀不上,院裡的學生幾乎都是是國內的高官貴族。但書院不想被朝廷黨羽之風氣所干擾,擾亂了學生潛心學習、師長專注教學的風氣,所以歷來入院求學的學生都要在院中卸下身份,隱藏姓名。
宗政長芸做皇太女多年,很難不被認出,所以她選擇,以男子的身份入校。
「元沄。」她的化名就叫元沄罷,太女的小名只有她的熟人認得。
長芸的身後跟著稍作易容的蕭月和楚丹,此時的她們拿著大包小包的行囊跟在長芸身後。
宗政長芸從書院的正門進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打掃得纖塵不染的道路與下學後抱著書言笑晏晏的回寢室或去食堂的學生們。
如此寧靜美好的青春倒是讓長芸想起了現代的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