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祁凜你又輸了!」石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必須接受懲罰哦~」陳秋賤兮兮地說。
謝啟雖然沒說話,但上揚的唇角和手上握著的蠢蠢欲動的毛筆預示著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宗政祁凜抿了抿唇,想要拒絕又沒法拒絕,頓生懊惱,最後視死如歸般抬起臉來,咬牙切齒般說:「來吧。」
首先是謝啟,他走上前來,在宗政祁凜的左臉龐畫上一張古靈精怪的笑臉。
接著是陳秋,他忍著不笑,在宗政祁凜的右半張臉打上一個大圈,再在圈子裡塗塗畫畫,小凜王雖然看不到,但從這直線與波浪線的觸感中,他能預想到是一隻烏龜。
最後是石汐,他不太會作圖,便在宗政祁凜的額頭前寫字,筆墨差點滴到小凜王的眼睛,他哀叫:「石汐,你能不能靠譜點?!」
最終謝啟笑著把鏡子遞給他看,宗政祁凜伸手接過,一照,差點沒認出自己來,鏡子中的人左臉一張表情包,右臉一隻丑烏龜,頭頂四個大字——「遊戲黑洞」。
小凜王一摔鏡子就拿起桌上毛筆,又怒又笑,想要反擊。
他們仨也不想被畫臉,嗷嗷叫的滿屋子的逃。
宗政祁凜帶著勢必要動手的決心,一路追趕,小凜王是個練家子的,他們三人只有石汐逃跑速度快些,還多掙扎了半分鐘,但最後還是逃不過被臉上打叉的命運。
四人都跑累了、玩累了,紛紛趴倒在椅子上,地板上、臥床邊。
石汐低聲喘著氣,忽然說「要是元沄在就好了,可以鎮壓住他。」
謝啟和陳秋紛紛表示贊同。
宗政祁凜聞言,抬眼看向長芸那張空空的床位,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少了那個人的存在他忽然有些不習慣。
這麼晚了還不回來,她去哪了?他這麼想。
…
此時,在微生泠的寢室中,宗政長芸取下白玉發冠,青絲披散於肩,儘管微生泠知道她的女兒身,但她暫時沒有摘下易容面具的想法。
在微生泠的寢室是單人間的,不算大亦不算小,房間裡的每一處都整理得井然有序,環境乾淨整潔,仿佛纖塵不染,料想微生泠有每日清掃房間的習慣。
長芸這般想著,卻注意到了書桌上點著的油燈。
在古代,因為蠟的製作工藝繁複,蠟燭是比較珍貴的,但鹿白書院屬最高學府,規格較高,院中許多地方都點上了白蠟或黃蠟,但在微生泠的寢室,她只見有兩處油燈,並未見蠟燭的身影。
油燈比蠟燭便宜,常用的燈油材料有芝麻油和桐油兩種。芝麻油,燃燒時無味且少煙,非常潔淨。桐油,即油桐樹果榨的油,燃燒時產生的黑煙較多,容易把室內物品燻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