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皇旨後,公公合上皇旨,交遞給宗政長芸。
「兒臣領旨。」長芸揚起一抹笑容,接過聖旨。
她起身後,滿意地拍了拍公公的肩膀,說:「有勞陸公公了。」
「殿下折煞老奴了。聖上今日給霍傾將軍也送去一道聖旨,旨意內容大致一樣,只是將鼓勵殿下的話改成了讓霍傾將軍多關照您,給予恰當的引導和支持,確保太女能夠順利完成使命,平安歸國。」陸公公笑道。
長芸在心中輕嘆,父皇費心了,捧著手上的聖旨,不免有些感慨。
等陸公公走後,蘇玉堇走過來,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他溫聲問:「戰爭之事,註定諸多磨折,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何必以身犯險?」
長芸眉目舒張,將目光放眼望去,見那天邊的遠山輪廓,說:「因為孤並非這池中魚,籠中鳥,孤想做的,是成為那暢遊九州的鯤鵬。」
「雲二皇子,早在你以己身做政棋與芸神國聯姻來謀換雲國安寧的時候,就已經做出打亂各國形勢的第一步了。
對於父皇來說,兩國聯姻是一個契機,一個重振芸神國之威嚴的契機。
而我身為太女卻向聖上請求出征,不過也是為了芸神國。這樣想來,似乎,我們是一樣的人。」長芸說道。
不論過程會遇到怎樣的困難只求達到理想中的結果麼。
蘇玉堇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之間感觸萬端。
長芸的手陡然被拉住了,她回過頭,原來是衛瀾姬。
他握住她的手,神色閃過一絲擔憂,問:「殿下何時能回來?」
長芸說:「少則三月,多則三年。」這是她的估算。
衛瀾姬不舍,說:「臣妾想隨行。」
長芸搖頭:「戰場兇險且環境惡劣,你受不了的,此行必將困難,我已分身乏術,這事不可再議。」
衛瀾姬欲言又止,太女眯了眯眼,長臂一伸,將他拽入了自己懷中,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乖,等我回來。」長芸在他發間呢喃地道。
萬千柔情化作繞指柔,衛瀾姬的心都快化成一灘水,他側身面向她,緊緊抱住,鄭重地說:「瀾姬等您,榮歸故里。」
長芸心下一動,唇角微揚。
…
下午太女回到鹿白書院,以元沄準備參軍之由,向周藺鶴和微生泠道別。
院長周藺鶴負手微笑,考了她一題:「你可還記得『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的下半句是什麼?」
意思大概為,要想治理好自己的國家,先要管理好自己的采邑;要想管理好自己的采邑,先要修養自身的品性;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長芸答。
換一句話講就是,要修養自身的品性,先端正自己的思想;要端正自己的思想,先使自己的意念真誠;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誠,先使自己獲得知識,獲得知識的途徑在於認知研究萬事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