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見狀,暗叫不好:「來人,來人!快叫御醫!!!」
……
「怎麼回事?人醒來後又受到什麼刺激昏迷過去了?」宗政長芸穿過長廊,氣憤的道。
上一秒,她還在毓靈宮,聽到侍衛通報玉妃醒了。
下一秒,她走出宮外,又被告知玉妃受到刺激再次昏倒了。
變戲法也不帶這樣的。
身邊的侍衛跟著長芸大步向前走,為難地說:「是雲大皇子的死訊。玉妃醒來後問他雲國的家人怎麼樣了,沈二如實相告,玉妃悲傷不已,才昏迷過去的。」
長芸頓時啞然。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她忽地放慢了腳步,走到翊坤宮門前,居然有些不敢進去了。
還記得那一次父皇的葬禮,漫天大雪下,她擁著蘇玉堇,與他述說自己失去親人的悲傷。
沒想到一轉眼,她竟成了殺死他親哥哥的兇手。
兩日前,她剛接到雲國元老薑丞給她寫的一封信,通篇用筆情如潮湧,縱筆揮毫,氣勢磅礴。
要不是信里罵她殺害陪她一同打下陸國的蘇玉遙,她真覺得那是一篇能裱起來流傳千古的藝術作品。
但姜丞寫的信中不僅有斥責,還有要求。他要求長芸立即與雲二皇子和離,將雲王的嫡二子歸還雲國。
長芸把信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後,本來是很不屑的——你前面罵我罵得這麼凶,後面又要我把你們的皇子歸還,你當我是傻子嗎?
現在倒覺得自己殺了蘇玉堇親哥,又把他囚在這「敵國」皇宮,的確是有些過分。
長芸突然心情有些沉鬱。
這時,沈二從殿中走來,朝長芸躬身一禮:「殿下,玉妃醒了,說想要見你。」
長芸跨過門檻,走進室內。
蘇玉堇看見了她,想要下床行禮。
長芸連忙道:「不用多禮,養傷為緊。」
雖然說一個月過去了,蘇玉堇身上的毒已被清得差不多,傷口也漸漸癒合,但御醫說他目前還不宜大幅度動作,以免傷口二次撕裂。
長芸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單薄的身子,放低聲音說:
「是我殺了你的哥哥,於我的立場而言,這是正確的,於你的立場而言,確是不能容忍的。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你想要什麼,我都會考慮著補償你。」
蘇玉堇看著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軟的長芸,心中的悲傷忽地輕了些。
他輕聲說:「殿下,我不怪你。是皇兄欲圖殺你在先,對芸神國軍兵刃相向。
破壞盟約,也有父王的意思。殿下肯放過我父王,已是仁至義盡。
成王敗寇的道理臣懂,若不是皇兄權力薰心,也不會變成刀下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