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不確定地問道:「阿元,你……沒有中毒?」
長芸不知原由,只問:「誰給我下毒?」
洛晟說:「魯靈方才告訴我,說她給你敬的是白鴆酒。」
為何…阿元喝了會沒事……
長芸扶額,其實她早在拿起對方遞來的酒杯時就有所警惕,但想到無論酒里有沒有毒,都對她身體無害,便喝下了。
見洛晟有些不解,長芸解釋道:「我東宮有一岐泉,能治百病,解百毒,我泡了許多年,故百毒不侵。」
當初蘇玉堇中了合歡散,也是因這泉水才有所舒減的。
長芸無奈地說:「我是喝酒喝多了,頭疼想吐,你才誤會我中毒了吧。」
洛晟黑湛的眼眸注視著她,唇角微繃,心下醒然。
她沒事就好……
如今整個房間昏暗,既空蕩又寂靜,只剩他們兩人在此對看。
長芸感到一點不適,故不再看他,低頭瞥見他仍覆在她手背上的手,眸光有些暗沉,似是不喜。
洛晟注意到後,心跳一下子重落,連忙收回雙手,半垂眼帘,掩蓋眼中的陰鬱與落寞。
呼吸有些急促,道:「阿元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罷,洛晟站起身來正想要走,忽然腳下一踉蹌,摔倒在地。
長芸訝然,下意識離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伸手去扶他起來。
但見洛晟此時深擰眉頭,緊閉著雙眼,額間浸出大量的冷汗,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的手摁著額頭兩側,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
「洛晟,你怎麼了?」長芸急道。
洛晟只覺自己像一隻孤舟在波濤洶湧的浪潮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促著,浪花劈涌而來,他掙扎著說出兩個字:「…窗、燈……」
長芸緊緊看著他,忽然想起他這症狀也曾在劉鶴的囚牢里出現過。
她立即鬆開他的手,去把殿內的燭燈都點上,把窗戶都打開,寢殿立即變得亮堂了起來,空氣也有所流通。
長芸走到洛晟的面前,他正坐在榻上,面色有所好轉,一對長直的睫毛撲閃,眼神也多了幾分清醒。
他正欲離開床榻,被長芸摁下了,她說:「不舒服就坐好罷。」
經過這麼一鬧,長芸的酒意也醒得差不多了,她雙手環胸,垂眸看他,眼底掠過幾分沉思,問:「這病症什麼時候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