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聽見嗤的一聲,仿佛一道霹靂讓長芸肝膽俱寒。一股隱隱的燒焦味傳人鼻尖。
「洛晟!」長芸急聲喊,冥火立即收回掌內,雙手緊緊扶住他。
洛晟彎著腰,身體痛得止不住地顫抖。
長芸一時又怒又急,低頭看他,忙聲說:「你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快讓我看看。」
等最疼的那個階段過去,洛晟才逞強著說出兩個字:「無妨。」
只要阿元不再像現在這樣自殘般驅動冥火,他受的這點傷又算什麼。
「該死,哪有人自己撞槍口上的?怕是我還沒被冥火反噬,你就被把自己作死了。」長芸憤恨道,一手把他推到牆壁上。
經過這麼一鬧,長芸也做出了妥協,只在食指處冒出一星微弱的火苗,貼近他,以便檢查他的傷勢。
洛晟背抵凹凸不平的石牆,胸膛處的燒傷一目了然。
長芸緊蹙眉頭,想去解開他已被燒壞的上衣,手剛伸到一半就被洛晟握住了。
他臉色蒼白,有些狐疑,輕喚她的名:「阿元。」
長芸沒好氣的解釋:「如果傷口的血肉和衣服布料凝固在一塊會很難處理的。」
洛晟這才鬆開她的手,任由她脫去他的中衣。
沒有衣料的遮擋,洛晟胸口上的傷顯得更清晰了,被燒灼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紅褐色,有一些傷得重的地方,肉已然被燒焦得翻起。
俯首看向緊盯著他傷口的長芸,洛晟忍不住道:「阿元別看了,瘮人。比這樣重的傷我都試過,不也活過來了。」
「洛王可別死在我手上了,我還有一堆爛攤子沒收拾,哪有空閒管你奇國人的怒火。」不知為何,長芸的眼睛有些濕,為做掩飾,她以自己一貫不耐的方式說。
這個傢伙,幽閉恐懼、墜石砸頭、高溫灼燒,什麼傷都一下子集齊了,還在騙她沒事呢。
洛晟靠著牆壁,明明腦袋疼得厲害,卻昂首低低笑出了聲來,喉結處帶上幾分震顫。笑聲低沉卻也明快。
「好笑麼。」長芸扯了扯唇角。
「我不介意死在阿元的手裡,若是可以,我想精心打包,把整個奇國都獻給你。」洛晟方才笑得帶起了胸口處的傷,有些生疼,卻直言道。
其實是洛晟為表達情感的一句話,長芸聞言,大腦中的那根弦卻繃緊了些。
她黑色的羽睫輕顫,卻終是選擇了沉默,假裝聽不見。
洛晟見她不再說話,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阿元都在有意無意地迴避他對她的感情。
五年前,他明明喜歡得要緊,卻尊重她的意願,終是放手了,隻身離開芸神皇宮。
而如今,他聽聞,她接受了郡守府進獻的樂姬,接受了雲國派來聯姻的皇子,但是為何,就是不肯直面他呢?
想到這裡洛晟原本就失落的心下沉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