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該有多讓她討厭。
他終是鬆開顫抖的雙手,離開她懷抱,緊緊靠在石牆邊,一顆熾熱的心陡然冷卻。
神明啊,如果他能殺了南宮陌玉該有多好……
洛晟放開了長芸,長芸後退了一步。這裡的光線太暗,她沒看見他眼裡的失望與痛恨,只是饒有意味的說:
「你方才說的那句——能站在權利制高點的人都是那些能夠充分利用資源的人。我贊同。
但是,比起以聯姻為主的聯盟戰略思想,我認為,以壓倒性的軍事實力獲取勝利才是我所希望的。」
在這裡,她指的是芸神國和奇國的關係,還有芸神和盛啟的局勢。
洛晟的臉龐毫無血色,雖明白她的意思,但脫口而出的是:「那個蘇玉堇呢?憑什麼他就可以?」
他離開芸神皇宮,以為長芸對「情」這一字傷心欲絕,這輩子都不會迎娶正室。
不曾料,一個模樣長得與南宮陌玉幾分相似的替代品,做了太女正夫。
阿元大婚之日,他度日如年。
長芸沒想到他會抓著聯姻的事不放,她低下了頭,鳳眸斂長,道:「父母之命,聯盟之過。」
意思是,聯姻是長輩的命令。她把聯盟歸咎於過錯。
「但我聽到的不止是這樣。你不僅去雲國看他的登基儀式,還撕掉和離書,親自把他帶回芸神皇宮了。」洛晟的頭很痛,眉峰變得更銳利了些。
長芸頭皮發麻,無奈地道:「他說如果我再推開他,他就自殺,我只能帶他走。」
洛晟臉色陰鬱,道:「噢,阿元喜歡這種死纏爛打的。」
長芸凝視著她,忽然覺得洛晟今晚甚招人煩。
此時,洛晟又伸出手來,抓起她的手就覆上自己沒有被燙傷的左胸口心臟處,像是有些失去理智般,道:「阿元可知,我的這裡只為你而跳動。」
撲通撲通。
感受著他灼熱皮膚下一顆鮮活的心跳,心跳聲很快,從長芸被緊握而覆蓋上去的掌心,如電流般快速傳至她的大腦。
「我說過,我和你之間沒有可能!」隨著長芸的話音落下,帶給洛晟的,是臉上火辣辣的一巴掌。
毫無防備下,洛晟被打得臉龐朝一側狠狠摜去,當場呆怔住了,三分痴醉都變成了十分清醒,不敢置信的側睨著長芸。
她怎為了蘇玉堇,捨得打他?
長芸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慌亂無措,心臟像是被緊攥一般難受。但在另一面,理智又如同無形的浪潮,將這份慌張強制性壓下去了。
洛晟仿佛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他咬住下唇,收回目光,低垂著頭,將整個臉龐徹底埋沒在一片黑暗當中。
「對不起。」
這一句話不是長芸說的,先道歉的人,竟是洛晟。
對不起,是他逾矩了,他沒有資格在這裡咄咄逼人。
不知為何,雖然長芸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感覺他下一秒就會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