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心下一驚,正想去扶,卻有一黑影比她更早一步,及時托住了長芸的身子。
「阿元……」
只見那黑衣少年輕喚著,眼底痛色一閃而過。
女官亦識得,他是洛公子洛晟。
一滴汗珠從額間滾落,長芸羽睫輕顫,不顧身體抱恙,掙起身來,又重新跪好。
她虛弱的目視著千步石階上的長恆宮,淡聲道:「你來做什麼。」
洛晟滿眼心疼,道:「阿元,我們回去吧。」
「……我怎會甘心。」長芸蒼涼道。
在烈陽下,她已被曬得臉頰通紅,呼吸紊亂。耳邊徹響嗡鳴聲,眼前景物都成黑白,雙膝痛得早已麻木,心亦是如此。
女官看著倔強的太女,正想搬出貴妃娘娘勸阻她回宮,怎料洛晟一個手刀便向太女的頸部擊去,引起女官一聲低呼。
只見長芸徹底暈過去,抵在洛晟的肩膀處,洛晟才將她小心抱起。
這位女官他記得是薛貴妃身邊的人,才沉聲對女官道一句:「我帶她回東宮,請薛姨不用擔心。」
便帶著長芸離開了。
…
而此時,長恆宮,御書房內。
紅棕色鏤雕實木案後,璽芸帝正緊蹙眉頭,手執公文,垂眸看著。
似是蟬鳴嘈雜,又似是心有雜緒,他終是扔下看不入眼的竹簡,負手在背,在房中來回踱步。
站在一旁的陸公公心中瞭然,但以多年的眼力來看,他不用著急,陛下自有決斷。
璽芸帝目光深邃,走了好一會,終是忍不住開口:「這薛城怕也是被沖昏了頭腦,怎麼會上奏進言,替太女的婚事求情?!」
陸公公聞言,便道:「聽說昨日晨早,太女去了一趟薛府。」
璽芸帝憔悴的揉揉太陽穴,低吟道:「這事朕知道。」
看來他忍下心,不放太女進來是正確的。連平日裡明辨是非、做事最板正的右相都能被太女說服、帶歪。若他心軟,召了太女進來,後果如何,連他都沒法預料。
太女和南宮陌玉的感情有多深,璽芸帝也不是不知,但朝廷大事又怎可感情用事?罪臣之子哪能繼續留在太女身邊?
「現在元沄還跪著嗎。」璽芸帝長嘆,問。
昨天因南宮府之事一夜未能睡好的他,眼尾處又爬上了幾道細小的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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