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爹的利益角度看,雖然是女婚男嫁,但你是國君,有莫大的權力地位,他兒子嫁給你,沒什麼不好的。
從倫理上來講,我們雖然是堂親,但薛太貴妃和先帝也是表親,當初他們因年齡相差較大而不被看好,但在一起多年,感情還是很好。
所以元沄,你可以收我入宮嗎?」
宗政祁凜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像是從湖面上猛地浮出,牽引一帶水簾。身子是發酸的,心是脹痛的。
長芸垂眼,與他四目相對,一瞬間,憶起鹿白書院圍合內,兩人初次見面,第一次交手。
課室外罰站,倚靠牆壁,並肩看春雨綿延。
逃課,帶上三兩好友,在後山奔走,在湖邊垂釣。
獵場曦苑,溪邊試探,雙跌在水,她說要賜他三千美妓。
離開書院那日,他與她擊掌為誓,要她平安回來。
親王府街道邊,冰釋前嫌,重回於好,縱飲美酒。
當她生產時,他從域外趕來,在殿外等候。
連她離開芸神,他也常陪宗政灼華玩,將她所不能給予的彌補。
「好。」長芸忽而道。
「你……在說什麼?」宗政祁凜黑眸深深地看向她,以為是幻聽。
長芸伸手,揉揉他的發頂,道:「我說,我答應你了。」
她的臉色放緩,繼續說:「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嗎?如果少了你的聒噪,我可能還不習慣。」
宗政祁凜立即順著她的掌心,撲進她的懷裡,情不自禁地蹭她的脖頸。
愛意在少年的心中種下了一棵樹,隨著時間的流逝,枝繁葉茂,結滿了喜悅的果實。
他悶聲道:「是啊,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可不要嫌棄我。」
「怎麼會。」
第185章 番外[ 衛瀾姬篇1 ]
宗政灼華今年已四歲大了,當她攤開雙手,眨巴眼睛,向長芸索要禮物時,說辭是:「娘,去年你沒有送兒臣生辰禮,兒臣可失落了,今年娘應該好好補上。」
長芸笑了笑,放下手中奏摺,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長芸表面不甚在意,心裡想的卻是,孩子洗三的那日她便離開遠征盛啟了,所以不論孩子想要什麼禮物,她都會給,以彌補那段不能陪伴的三年。
宗政灼華爬上長芸身旁的椅子,定定坐好,水靈靈的深瞳才看向她,道:
「爹爹最近常常看著一幅畫發呆,我好奇,便問他這畫的都是誰,他說是他家人在他很小的時候,請了一個畫師在家裡畫下來的。裡邊有衛叔叔、他還有他的父親母親。」
長芸輕挑眉,繼續聽。
「我覺得爹爹一定是想以前的家了,所以我想請母親大人陪爹爹回一趟家。」宗政灼華歪了歪頭,烏黑的發尾披在肩上,顯得皮膚更加白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