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微心念一動,驚道:“這魔頭難不成是想做武林盟主?大師,數月前貴寺遭襲,大師也被人所傷,莫非便是魔教所為?”
七qíng道:“想必不是,那位高手所用功夫亦正亦邪,玄妙難言,並非赤尊峰一路。”
長微無奈,看向孟自在:“孟大俠怎麼說?”
孟自在不便多言,只笑道:“在下唯少林武當馬首是瞻。”
計議未定,謝天璧已然出刀。
這一刀“千軍辟易”完全是進手qiáng攻的招數,大氣磅礴,不可一世,不見血絕不收刀的氣勢。
習刀之人夢寐以求的完美之境在這一刀里顯露無遺。只看得場外眾人渾身血液沸騰,掌心出汗,qíng不自禁喝道:“好!”
“好刀法!”
贊聲出口,方知不對,忙噤聲不語,卻都目不轉睛的觀戰。
曲長虛見是勁敵,亦不驚惶,抱元守一心無旁鶩,三環套月、蒼松迎客、山外清音招招成圓,余意不盡,守得綿密異常,端的是名家風範。
兩人一攻一守,刀氣劍影,光芒閃爍,曲長虛含胸拔背沉肩墜肘,姿勢凝重,謝天璧卻是變幻進退,只誘使曲長虛主動進擊。
十招後,謝天璧摸清曲長虛劍法脈絡,一聲清嘯,趨身提刀猛劈,曲長虛劍招未及成圈,只能舉劍硬架,噹噹當三聲脆響,曲長虛虎口出血,後退三步,謝天璧身形如鳥跡魚落,勾留無痕,bī近身前,太一真氣全然發揮,又是迅捷無倫的三刀砍下。
刀身華光璀璨,明滅閃動,如流螢簌簌飛舞,映得曲長虛臉色慘白,這三刀看著雖簡單,時機角度卻拿捏jīng妙,先一步封死曲長虛的劍路,使得他難以衍生變化,只得縛手縛腳提劍硬接。
六刀使的都是極剛極猛之力,gān脆利落,酣暢淋漓,場下刀法名家忍不住在心裡大聲喝彩。
蘇小缺正與一名少林弟子過招,百忙中停手道:“且歇一歇,待我看他們打完咱們再繼續。”
那和尚本就使戒刀,用燃木破戒刀法,聞言大喜,收回刀,兩人凝神屏氣的並肩觀戰。
蘇小缺一看便知曲長虛敗勢如山倒,四顧瞧了瞧長微道長及武當弟子,見他們並無出手之意,不覺鬆了一口氣,不假思索,手裡已暗暗扣了滿把的白骨針,只待謝天璧萬一被群起而攻,自己便趁亂助他逃走。
六刀過後,曲長虛劍法散亂,謝天璧冷笑一聲,刀勢陡變,狠辣縝密,已將曲長虛圈入刀光。
曲長虛劍法亦變,轉為奇險詭異,一劍削向謝天璧腰側。
謝天璧揮刀壓住,順勢前推,朗聲道:“這是奚堂主教你的靈鰲鉤法,你殺他時,可曾想到今日還會用他的招數來救命?”
曲長虛咬牙,謝天璧刀法極是古怪,每一刀都只能用所學的靈鰲鉤法才能抵擋,當下翻腕一招百川歸海。
謝天璧道:“好一招百川歸海!不負奚堂主三年調教!”
刀氣滾旋翻騰,謝天璧目光冰冷,一刀刀bī迫曲長虛使出赤尊峰靈guī堂的功夫,又一句句點破。
高台上長微臉色大變,不想師弟被這魔頭bī到如此窘境,想下場相助,卻又拉不下這張老臉,捨不得武當歷代威名。
七qíng安慰道:“真人莫急,天下英雄俱在,想必這位謝檀越也不敢當眾行兇傷人。”
只見曲長虛已是láng狽不堪,謝天璧突的一笑,嘴角勾起,懾人的邪氣,冷笑道:“敢潛入赤尊峰,真當我不會殺人嗎?”
刀鋒從肘底旋出,下手狠辣無比,只見一團血光bào起,曲長虛右臂已被齊根斬斷,慘嚎聲中,斷肢連同古松殘闕掉落石台。
“還是覺得我在天下英雄面前不敢殺人?”
刀光過處,曲長虛左臂亦被絞碎。雙肩血如泉涌,氣息微弱,身子直摔下去。
這兩刀勢若奔雷,迅如閃電,待眾人回過神來,曲長虛已成廢人,xing命垂危。
長微再也無法坐視,一聲怒喝,人飛撲而下,台下武當弟子亦如夢初醒,紛紛拔劍跳上圓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