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眼淚給我收回去,你的眼淚不值錢知道嗎?你看電視哭,看小說哭,有點事qíng就哭,看個新聞裡面演條狗都會讓你感動,孫佳君你他媽的眼淚太不值錢了,你想叫誰心疼?難受是吧,難受就忍著,沒人bī你聽,他們說你為什麼不走?你怕死嗎?他們敢不敢弄死你?”
孫佳君要去開車門,陸湛江猛然踩了剎車,車子就那麼停下了,佳君打開車門就出去了,她不是生氣,而是需要大哭一場才能把心裡的那點不舒服都吐出去,佳君一邊走一邊哭,一邊用胳膊擦著臉,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腳下沒有注意一下子就跌倒了,以前陸湛江開玩笑的時候總是說孫佳君的那雙眼睛等於白長了,從來不看地面,而且一出去有風就迷了,也不知道她事qíng怎麼就那麼多。
佳君覺得右膝蓋一疼,地上有一塊地板半開的,上面起來一塊佳君正好就磕那上面了,膝蓋正中央磕了直接劃來了一個口子,一下子血就冒了出來。
陸湛江在車裡用車燈照著前面的人,有時候真想gān脆開車撞死她算了,這樣誰都安心了,打開車門。
“你要不要上車,不上車我就走了?”
語氣終於還是平靜下來了,又變成那個冰塊了,他是覺得為什麼她就不能qiáng勢一點呢?
佳君吸吸鼻子:“我腿裂開了……”陸湛江開始沒聽明白,什麼叫腿裂開了,還以為是她腿抽筋了呢,走過去一看,覺得眼前有點暈,真的開了都看見裡面的ròu了,傷口劃開的很大。
“我就不知道你長眼睛到底是gān什麼用的。”
把人弄到車上本來要去醫院,可是孫佳君死活不去。
“我不要fèng針,我打死都不要fèng針,我今天已經夠傷心了,我想回家睡覺,我很累。”
陸湛江說這跟去不去醫院沒有關係的,可是孫佳君就是鬧著不去。
她心裡比誰都明白,這件事和陸湛江沒有任何的關係,是她心裡承受能力差,怨得了誰?
最後還是依著她的話回家了,不過在醫院開的藥,他從來就沒有侍候過人,更別提替人包紮了,陸湛江學會走路,不是像別人一樣橫衝直撞的,他是要抓著某樣東西然後試探的慢慢走,他怕摔,也從來沒摔過。
就是簡單的在傷口上面撒了一些雲南白藥然後用紗布固定住。
“要是明天發炎了,你就必須聽我的去醫院。”
孫佳君點點頭,她怕fèng針,她怕疼,一點疼她都受不住的。
陸湛江怕她半夜反覆在感冒什麼的,就一直在屋子裡工作來著,她睡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嚷嚷。
“疼,疼……”
怎麼沒疼死你呢?
他永遠都是出口的話絕對的狠,可是卻做不到和自己所說的話那樣。
又是吃藥又是喝水的,她就是叫啊,他也不能看著不管,給chuī了半天,覺得搞笑之極,chuī了就會不疼了?
心裡罵著自己傻帽兒,怎麼什麼事qíng都做盡了?
單手摟著她,因為腦袋只要沾到枕頭她就喊疼,他沒有辦法啊,胳膊肘支撐在枕頭上,然後小手臂抬著她,這邊拍著她的後背,慢慢給順,她是舒服了,沒一會兒他的手臂就麻了。
其實有時候疼就是一下子的事qíng,可是麻卻鑽進了骨子裡,他能說因為胳膊麻掉了就把她給扔開嗎?
看著她睡熟的小臉,想起以前鄭少東跟自己說的,你哪裡找的是老婆啊,那就是一個祖宗,是啊,跟祖宗也差不多了。
就這麼堅持,人到底有沒有所謂的毅力啊?
陸湛江就堅持了多少個小時自己也記不清了,反正早上的時候自己的胳膊都不能動了,動一下就鑽心的疼,她是睡好了,他根本沒睡,要時不時的注意她身體的溫度,就怕她半夜發高燒,誰讓人家身體嬌貴來著?
小方來的時候看著外面都是帶血的紗布還以為怎麼了,陸湛江撐著頭在廚房裡打盹呢。
“誰受傷了嗎?”
小方一說話他才清醒了一下。
“沒事兒,你白天別走了,她膝蓋被鐵板割破了,家裡不能沒人,你看著點,要是嚴重了就通知我。”
小方這一看怎麼沒去醫院啊?
那邊給孫佳君把早上喝的泡好了,今天她有功啊,桌子都上chuáng了。
“這個能不能不喝了?不是治出虛汗的嗎,我現在都不出汗了。”
孫佳君實在對這些沒有感覺,天天喝覺得身體更加的糟糕了。
“不喝是吧?不喝就直接喝中藥把,我覺得這些還不如中藥的效果來的快呢。”
佳君要哭了。
吃完飯她又開始耍賤。
“你幫我chuīchuī被,我覺得疼啊。”
昨天晚上醒過來一次,看著那人趴在chuáng上給chuī,覺得滑稽透了,可是她不能說,陸湛江面子多薄啊,說了完蛋的就是自己。
陸湛江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她。
“你還不如去跳樓來的快點呢,疼死了活該。”
說完換衣服就去上班了,小方跟孫佳君商量,他是覺得還是去醫院比較好,畢竟你是個女孩子,腿上到時候肯定有疤痕的。
“其實fèng針也不疼的。”
可是孫佳君就犟的跟驢似的,誰說什麼都沒用,打死不去,反正就是不去。
心靈上受到的那點傷害,就因為腿上的傷被轉移了,陸湛江到了公司給小方打電話問人怎麼樣了,小方說溫度沒有高,這次挺合作的,小方等了半天陸湛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她的恢復能力跟小狗似的不用太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