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還是很安靜,誰都有自己的小主意,反正槍打出頭鳥,不出頭就沒有錯。
“你去叫財務……”
她就不信了,這叫什麼事qíng?
現在單方面一個系統說吧錢扣下,這都是很正常的,就像是之前醫療保險的錢划過去,可是政府不給你,直接給扣下,你就是生氣,你就是找人也沒用,這個錢徵用了,現在沒有想到事qíng落到自己的頭上了,你說是什麼玩意吧。
省里同意建這個示範工程,可是錢沒了,用什麼建?
用兩個白爪子去建?
錢一定要追究回來,可是細細一追究,那問題更大,各方面都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誰都需要錢,一看見錢就紅眼睛了,結果把局裡給弄成現在這樣了,事qíng是那個事qíng,但是你不能這麼gān,沒有這麼做的。
開會就是想研究出來一個方法,可是沒人吱聲,那意思你自己看著辦被,你是局長,別人也不是。
開完會佳君一口氣喝了兩杯水,覺得肚子裡有火在燒,你說這個死地方,怎麼就把自己給弄教育局來了?
聽著好像挺不錯的,到處都是碰壁,在哪裡卡一下,就樹立一群的敵人,她看她這個局長也gān到頭了。
別的人三三兩兩的走出會議室。
“你看見沒?孫佳君的臉都氣黑了。”A看著B說著,心裡覺得很過癮,你是局長啊,你說了算,現在出事兒了找我們商量,誰跟你商量?
B也是笑。
“想出風頭被,從開始就擰著勁兒的跟我們對著gān,就算是你把現在局裡的人都弄明白了,下面還有那麼多的關係單位呢,就是古代也沒有說不允許在中間撈兩把的,不撈錢就靠這個死工資過日子?那可就搞笑了。”
他們這裡才算是哪裡到哪裡,之前政府挪用了醫療那邊的四千萬,你們說什麼吧,我就給你們扣下,有廢話你就過來找我,大不了我就給你們一個欠條,想當年李國年在位的時候簽下了多少的欠條,現在還欠著呢。
全部都是幸災樂禍的,佳君現在就是舉步維艱,根本動不了是,首先她不了解這個系統運作的方式,在來沒有人支持自己,上面書記的意思是在觀望,你要是gān出來效果了,我就站出來幫著你說話,要是沒有效果,那就隨便了,這些人,有時候佳君一回頭想想看,她問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晚上回到家燈也沒開,覺得已經完了,gān到頭了,gān不下去了,真gān不下去了,也許自己壓根就不是那塊料,也許之前一點點的勝利喜悅就把自己給捧到了一個高點,她不是沒有從高處摔下來過,可是這次不比以前,摔的特別的嚴重,眼看著就要摔殘廢了。
她每天都覺得自己可以更上一步的,如果沒有上這個一步,她就睡不著,就焦慮,就鬧心,很多事qíng不是按照她的想法去走的。
陸湛江晚上回來,佳君就說了這事兒。
“我肯定是要gān到頭了,我不想走,早晚也會被踢走的。”
只是這麼走,讓她覺得很láng狽,她甚至什麼都沒有做出來,她搞不懂。
早上開會的時候,坐在位置上,萬念俱灰,就說著自己心裡的話。
“在整個局裡,一個貪全部都跟著貪,你們也有孩子在念書,你們將來也有可能會退休的,教育變成今天這樣,你們就敢說沒有責任嗎?說的好聽義務教育,什麼叫義務教育?”
佳君是在說自己的心qíng,她說的好幾次都想落淚,結果下面的人就一個都沒有搭理她的,你搞與眾不同,那是你的事qíng,別人沒心qíng管,你gān到頭了,現在又來弄懷柔政策,你不貪那是你家有錢,誰要跟你家似的,那他們早就不gān了,誰願意喪良心?
可是良心值錢嗎?現在就是這個世道,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自己gān上來一次,在儘可能的範圍圈錢,把錢弄到手裡才是硬道理,將來孩子念書買房子買車,什麼還是問題了?
這就是心聲,這就是所有人的心聲,至於說那些念得起念不起的,念不起你就別念,要那麼多念書的gān什麼。
佳君散會就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冷冷清清的,中午的時候書記來電話,就是說這個工程問題,書記在電話里怎麼說的?
“放屁……”
孫佳君直接就把電話給摔了,她老公有錢,她老公就應該往裡面填錢嗎?憑什麼?你們有轉向的資金進來,結果最後到不了帳面上,動上自己家的主意了,真是萬念俱灰了,覺得難怪那麼多貪的,你說現在這種qíng況不就是bī著大家都這麼gān嗎?
她腦子裡甚至有一瞬間,覺得gān脆自己也跟著大流算了,這樣至少沒有錯。
省里下來人,就專門解決孫佳君的問題的,好個給批評,省里不是沒給你們撥錢,錢到哪裡去了?你說的那麼多,示範的工程在哪裡,怎麼沒有?錢呢?
要是一般人,聰明一點這個黑鍋也就背了,畢竟人家下來的人心裡也明白這個qíng況,就是走個形勢,誰願意讓你動用這麼多的錢去弄那個沒用的啊?
說不好,要改進是省里說的,反正有不好的影響,他們就發話,然後把責任推下去,推到你身上,就全是你的問題了,他們撤手不管了。
佳君一直坐著開始沒有說話,可是心裡翻騰的厲害,大不了不gān了,有什麼啊?
豁出去了。
“錢不是在我的手裡沒的,省里給錢,我一毛錢都沒有看到過,在這個局裡我說了不算,錢到哪裡,你問他們吧,這是局裡三年以內的開銷qíng況,裡面包含著各種報銷的資料,油費吃喝玩樂,真是讓我開眼界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