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輪船抵達時間並不太準確。買票的時候,她們最多只能知道「白鸛號」今下午能到,不能知道準確的預計時間。
好在她們沒有等太久。
這時候的陽光已經弱了一些,行走在碼頭上的人們已經能拉下明顯的人影。
很多年後,卸貨工麗達都很難忘記這一天——在一片金色的世界裡,那一行人迎著光線,踏上了前往歌羅河上的船隻。
噢,還有那標誌性的羊群。
那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作者有話要說:
在女性是天然同盟的世界裡,年輕女孩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來自世界的善意——整個世界都在幫助她們的監護人教導下一代,因為她們是世界的中心和未來。
第69章 放逐之船03
歌羅河曾經不叫歌羅河。
在墾丁獲得戰爭勝利、吞併伊頓的時候,國王為了慶祝國家的勝利,為這條斜穿大陸、拱衛新都、養育了無數黎民的河流重新命名,名之為「榮耀」。
從此,這條大半在墾丁境內的榮耀之河成為了四面連通墾丁王都——維克托黎的交通要道。
在戰爭時代,它為墾丁運輸物資和軍隊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到了和平時代,它是重要的貿易通道,無數黃金和絲綢經由歌羅河運往王都,成為愛普莉王宮和林立的城堡里的、那些宴會上的裝點。
而對於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的平民來說,歌羅河作為大陸上目前最大的淡水河之一,一路養活了沿途兩岸無數的城市、小鎮和鄉村,是當之無愧的「母親河」。
詩人們詠唱她,作曲家們歌頌她。
在維克托黎中心那座恢弘的音樂廳里,名為《歌羅河上的黎明》的那首曲子成為了傳世的經典,無論演奏多少次,人們依舊能閉目細聽,感受音樂的美妙。
「白鸛號」在歌羅河上行駛了近一個星期,越往北去,春寒越重。
北方的冬季仿佛還未完全過去,在南方已經萬樹爆青的二月,早晨起來,還能看到艙室的窗子上凝結的薄冰花,用手一抹就成了一灘水。
已經快要抵達維克托黎了。
露西塔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推開房門,走上甲板。
此時晨霧正濃,周圍水煙茫茫,隱約看見在岸邊坐落著的沉睡的城市河籠罩著迷霧的遠山。
白鳥點水,水聲欸乃。
露西塔深深吸了口冷氣,料峭的寒風徹底讓她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站了不多時,卻見著遠處似乎有一艘船在靠近。
露西塔的注意力被這艘小船吸引了過去,盯著看了一會兒,直到它徹底進入視線,才看清是一艘小小的、破舊的木製單桅船。
她一時有點迷惑。
要知道,在歌羅河這個交通要道上,最先進的輪渡不斷往來,就算是帆船,也是體積比較大的三桅船和雙桅船。
但眼前這艘船,不僅體積看起來不太大,樣式也非常老舊,更像是那種鄉鎮中的漁民捕魚垂釣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