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熱心腸...我關心同學。」他慌忙又混沌地解釋著剛才的廁所喊話,又迅速搭上尤焱的肩膀,感同身受般地難過說:「就像尤焱剛說他考試沒考好,我替他覺得很難過。」
尤焱:「.........」
向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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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向菀後,江傾陽和尤焱往校門外去。剛才的向菀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異樣,甚至走前還衝他倆笑了一下。
江傾陽如釋重負般地拍拍尤焱肩膀:「軍師有功,以後早餐再給你加一屜包子!」
尤焱:「.........」
江傾陽給他的早餐是按於雯食量準備的,他天天撐得不行,尤焱吶吶地道:「...不用了。」
「那怎麼行?」
「那...那...」尤焱結結巴巴,「換瓶汽水行嗎?」
當然行,不過他江傾陽軍師的餉糧怎麼能這麼寒酸,江傾陽嘖一聲:
「五瓶!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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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門外與尤焱分別,天色已不算早,江傾陽騎著他那輛改漆的白色山地車,吹著小風往家走。一路上時不時伸長手臂碰碰路邊的樹籬,路燈亮了起來,昏黃光線把他快樂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到了家,沖完澡,江傾陽哼著歌兒去衣帽間,明天可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他怎麼也要好好捯飭一下。
打開衣櫃,懊惱之情頓時湧上心頭。
平時他穿衣服圖簡單方便,柜子里一水兒的黑白上衣牛仔褲,一件花哨點的都沒有,又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他幾乎都不打開的衣櫃裡,找到兩件不知道他爸什麼時候給他塞進來的t恤。
一紅一藍。
江傾陽想了想,紅的吧,像愛心,借衣抒情,還算委婉含蓄。
選完衣服,江傾陽移步去畫室,給畫板貼好畫紙,坐下來準備畫畫。
勾完大體輪廓,他低頭調顏料,回憶著剛剛放學後的事情,卻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碰巧白顏料不夠了,他起身去一側矮櫃拿,矮柜上散亂堆著一摞畫,最上邊那張,就是他之前的「傑作」。
——《鋼琴小豬》
豬頭可可愛愛,粉粉嫩嫩,呆頭呆腦。
江傾陽看著看著,眼皮跳了下,猛然醒悟——
又不是向菀喜歡了誰誰誰,他下午在和尤焱瞎分析什麼?
誰喜歡誰,誰喜歡他,關他什麼事兒啊,關他喜歡向菀什麼事兒啊。
宕機的CPU滯後地重新運轉起來,江傾陽垂頭再次去看那張彈鋼琴的小豬。
怪就怪他畫技太好,即使那天生氣又走神,這頭豬依舊畫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那透亮兒的小眼睛此刻和他對視,仿佛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