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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傾陽在閣樓的沙發上醒來,陽昀女士並沒有滿足他的心愿,他一夜無夢,一睜眼,太陽穴一陣刺痛。
再一吸鼻子,果然,感冒了。
他揉揉太陽穴,起身去樓下找藥吃,下樓的步子都有些虛飄。
路過客廳時,瞥見昨晚被他丟在沙發上的書包,拉鏈扯開一半,還能隱約看見裡邊鼓鼓囊囊擠著的一堆課本和學習資料。
江傾陽輕嘆了聲,無奈一搖頭,「看來不靈。」
他踱去偏廳,站在島台邊等水開的工夫,蕭一航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心情好點了嗎?」蕭一航的聲音已然恢復清明。
「我怎麼?」
「別裝了,你昨晚很明顯不在狀態,連我都能看出來。」
連蕭一航都能看出來,那她能看出來嗎...?江傾陽這樣想著,一時沒應話。
「問你呢,怎麼不說話?」
江傾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這種矯情又彆扭的心態,他打著馬虎眼轉移話題:「好多了,你呢?沒挨揍吧?」
「嘿嘿,挨揍了我還能這麼跟你給你打電話嗎?我爸媽昨天去串親戚了,根!本!沒!回!家!哈哈哈躲過一劫。」蕭一航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活,「就是徐妍真行!她一聽我爸媽不在家,把我撂給阿姨就跑了。」
「有保姆照顧你還不夠?」
「不一樣啊,徐妍給予我的那是精神層面的。」
江傾陽笑了笑:「我看她給你兩掌你好得更快。」
「你怎麼知道她打我了,真的,我都喝多了她還打我,太過分了!」
「是你又氣她了吧?」
「你、你你你怎麼還替她說話?」蕭一航聲音聽著有點理虧,「你是誰兄弟?你得時刻跟我統一戰線!」
江傾陽的手機就放在流理台上,聽蕭一航絮絮叨叨說話的功夫,他吞了兩粒感冒藥,然後拿起手機去畫室。
他把手機擱在畫箱上,開始鋪色打底稿。
經過一晚上的「自我療愈」,又讓蕭一航這麼一咋呼,他已然緩和不少。
只是心情仍舊不好,也有點賭氣地不想見向菀,這周打算在家裡畫畫不去少年宮了。
蕭一航又說了好一會兒,保姆喊他吃飯,那邊掛斷電話以後,江傾陽手機的頁面也隨即停留在昨晚他打開的、通訊錄里向菀的電話上。
他很早之前就存了向菀的號碼,但並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發過簡訊,一直以來他都是想她就去找她,他覺得見面才是最好最直接的方式。
此刻,江傾陽盯著那串號碼,經過一番並不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就泄氣地探身撈過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反覆編輯又刪除,最後發了句無關主題的——【我感冒了】
安慰我一句。
或者給我打個電話我就原諒你。
江傾陽把手機設成響鈴,又把音量調到最大,丟在一旁,然後一邊畫畫一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