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陽蹲在地上,抬了頭看他,但是沒吭聲。
葉老頭會心一笑,拍拍沙發示意他過來坐。
「那是我像你這麼大時,喜歡的姑娘。」他嘴邊噙著淡淡的笑意,徐徐地說道。
煮茶的水咕咕地沸起。
老人就在這一片水汽瀰漫,茶葉飄香中,娓娓道來了他年輕時的故事。
那會兒葉老頭還在讀書,同其他十幾歲的少年一樣,他也有一個心儀的姑娘。
兩人感情甚篤,葉老頭家境不錯,父母都是文化人,女孩家裡也滿意,本想著等葉老頭讀完書,兩家就把親事定下來。
可沒想到書沒讀完,就遇上了文/革,一夕間他父母雙雙被捕鋃鐺入獄,女孩家怕受牽連便不再讓他們聯繫。周圍人心惶惶,沒人再敢和他這個隨時可能被抓的「zou·資·派」後代來往說話。可女孩卻還是在一天夜裡偷跑了出來,把準備的嫁妝錢塞給他讓他遠走高飛。
女孩有父母妹妹要照顧,他當時的情況讓女孩跟著他也並不安全,於是他們分開了。
再後來平反,他第一時間返回家鄉,可那時她已被家人催著逼著與人定了親。
葉老頭終身未娶。
「起初只是想陪在她身邊看看,怕那家人對她不好,就這麼遠遠地守了幾年。
「那家人對她都很好,生了娃坐月子也好吃好喝伺候著,也幾乎沒讓她幹過重活兒,也就放心了。」
「那後來呢?」
「後來就習慣這種遠遠望著她的生活了。」
葉老頭父母文/革時期已相繼離世,這麼多年顛沛流離一個人也早已習慣了。
「每天寫寫字,畫畫畫兒,教教學生,日子過得也算充實。」
寥寥幾句便講完了幾十年的過往,葉老頭見江傾陽一臉困頓的樣子,往他杯中添了些茶,含笑問:「怎麼?」
江傾陽蹙眉沉吟了片刻,還是搖搖頭,道:「不敢苟同。」
葉老頭朗笑出聲。
江傾陽卻還是較真兒地想要同他辯駁,
「喜歡一個人,只要她不討厭你,為什麼不去努力爭取呢?兩個人一起幸福豈不是更好?那會兒她也只是剛定親啊...」
「爭取了又如何呢?那家人條件很好,我那時候就是個窮小子,讓她跟著我受苦嗎?」葉老頭的臉上始終都是溫和而慈祥的笑容,近乎寵溺般地看著眼前這個他最為滿意的學生,
「她的生活已經可以預見地會越過越好了,再去打擾就是自私了呀。」
「您都沒和她在一起,又怎麼知道她的幸福您給不了啊?」
江傾陽替葉老頭覺得可惜,撇撇嘴,還是不太認同地說,「反正我喜歡的女孩,我有信心我能讓她過得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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