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像我一樣,今天不賺錢明天就要餓死了,你還有空每天在這兒悲戚傷感嗎?
「你到底都在難過什麼啊,嗯?說給我聽聽?你出生就已經是我奮鬥的終點了,你說羨慕我,哈哈哈。
「沒有人說過你虛偽嗎?」
......
......
王麗麗近乎渾身濕透地衝進宿舍樓,衝上樓梯,把宿管阿姨對她又一次晚歸的斥責怒罵甩在身後。
回到宿舍,她躬身站在衣櫃前,要找換洗衣服去洗澡,舍友陳怡不滿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回事兒?這個月第幾回了?要不你乾脆別住——」
陳怡的聲音倏然止住了——她看到王麗麗站直了身,看向她的目光與這雨夜一樣冰冷,「礙你事了?」
「怎、怎麼沒礙我事?」
但陳怡也只被唬了一秒,再次開口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你吵著我休息了!」
「你睡了麼?」王麗麗依舊面無表情,「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黃旭換人了?」
「你!——」
另外兩個舍友眼見著情況不對,連忙過來拉架:
「怡怡你讓她先去洗澡,馬上就沒熱水了。」
「麗麗你也少說兩句,趕緊去洗澡。」
「啊對了,今早一個女孩來找過你。」其中一個舍友想起什麼,指著放在王麗麗桌上的袋子,對王麗麗說,
「這是她留給你的,你這一天都沒回來,我忘了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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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不止,昏翳的校園裡,江傾陽撐著把黃色雨傘疾足尋找著。
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全是積水,鞋踩上去就濺起一圈的泥漿。他跑的滿身滿頭的汗,雨水一裹,不知是冷是熱。
教學樓、演播廳、操場、食堂、小賣鋪...
每一處他們常活動的地方都找遍了。
江傾陽開始疑心向菀是否已經回去,可他出來時才問過,女寢的同學說過的,向菀未歸,還被宿管記了名字。
到底去哪兒了啊?
江傾陽思索著,有些急躁地不停轉動著手中的傘柄,李俞這把小熊□□限定皮膚的直柄傘大概是童款,打了等於沒打,半天下來,他也只剩個腦袋還在保護區了。
正當他猶豫是繼續去找還是再回女寢重新問問時。
遠處,一人多高的樹籬旁,灰黑色的雨幕里,隱約出現一道穿著長款磨白色雨衣的身影。
只一眼,江傾陽登時出聲喊道:「向菀!」
聲音混在四面八方的雨水聲里,傳過來,有些模糊不清。
向菀微抬起頭。
漫天的雨簾被風吹得歪斜,刺到她眼睛裡,視線像裹了層水霧,向菀一時只看到重重雨幕中似乎有片明黃色在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