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紅臉白臉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鍾洺在這時開口:
「你說王冼要是知道,他兒子行賄被舉報的事兒是你找人做的,他這個做父親的,會不會替自家小兒子出這口惡氣?」
「...洺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曹鋮東臉色倏地變了。
曹鋮東猛然醒悟過來,鍾洺會選擇他們「送好處」,根本不是挑中了他們,他等的就是今天,等他們想借之前的事拉鍾家下水時...
他們不敢和王冼正面叫板,所以之前的所謂合作,搭不了他們兩家關係的橋,反倒成了他們握在鍾家手中的一個把柄。
鍾洺朝他微微一笑,再次開口的聲音仍然不徐不疾:
「曹總這回中了標,那塊地也拿到了手,這姓祁的下來後,您又扶了自己人上去。
「我想這樁買賣的收益也足夠新鋮冒這一回險了吧?
「但如果曹總覺得這樣我們就算在一條船上了,那恐怕就是誤會了。」
話已經說得如此清楚了,鍾洺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他今天入會以來的第一杯酒,
「曹總,工程拿到了就好好做,我在這裡先預祝新鋮集團,此次能夠竣工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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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坐在副駕的助理遞來解酒藥和瓶裝水,鍾洺喝得不多,但還是接了過來。
他酒量一般,非必要也幾乎不會飲酒,他不喜歡酒精支配大腦的感覺。
吞服完後,助理又遞來兩份急簽文件,瀏覽文件內容時,鍾洺腦海中再次浮現起剛才他離開前的畫面。
曹鋮西曹鋮東此番邀約打的什麼算盤鍾洺自然知道,他說完那些話後曹鋮東的反應也都在他的意料之內,可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時,曹鋮東卻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
「行。鍾公子這翻臉不認人的本事,還真是得了令尊的真傳啊。」
鍾洺十分清楚,父親近些年與新鋮集團絕無業務往來,連私交都很少,曹鋮東的笑容是鍾洺預設之外的,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他尚未理清這背後的原因,副駕的助理吳可附住手機話筒,扭過身對他說:
「找到向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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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洺是在一家酒吧的門口找到向菀的。
白天這個時間,酒吧附近沒什麼人。
鍾洺從車裡下來時,正好看到她要往酒吧里去,鍾洺注意到她有些不正常的走路姿勢,上前握住她手腕把人攔下來,附身掀起她右腿褲管,向菀的右腳踝已經腫得看不出骨頭的形狀,她人還像不知道疼一樣地要往裡邊走。
「你要進去做什麼?」
「秦逸、秦逸不見了...」
向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鍾洺猝然抬眸,這才仔細看清她凌亂髮絲間紅腫失神的眼睛。鍾洺心臟驀地一刺,他握在向菀腕上的手也在這時倏然鬆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