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沒有向槿, 就沒有當年賺得盆滿缽滿的商人鐘鼎, 亦難有如今由商轉政、身居高位的他。
可當年,事情被曝光,他就這麼放任向槿成為眾矢之的,後來又因為擔心舊事重提、牽連劇院收益,他讓剛剛痛失丈夫的於汐對外宣稱向槿是死於突發性的心肌梗死。
鍾母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再面對她們母女。
那段時間從醫院下班, 她總是要繞去她們家門口, 到了也不敢上前,在遠處一圈圈地走。
直到有一回, 碰到了從舞校回來的向菀。
也許是看到了她徘徊的身影,向菀走上前時率先打了招呼。
她同向菀道歉,向菀卻搖搖頭對她恬靜地笑, 寬慰她說:
「出了那樣的事,是大家都不願看到的結果,伯伯捲入其中, 也並不能改變什麼。」
「可是如果...」如果當初鐘鼎能站出來,分擔一部分輿論的攻擊,或許你父親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或許他就不會…
鍾母千言萬語難以開口,她聽到向菀再次開口對她說:
「阿姨, 父親已經離開了,無論我們做什麼他都不會再回來了,但我覺得如果他在世的話,也一定不希望我們活著的人永遠活在痛苦和自責當中。
「我媽媽一直都想讓那個男孩能夠重新站起來,這些年你聯繫各種醫生幫過的忙,我一直都心懷感激,鍾伯伯當年,也是有幫忙壓過新聞的,我都知道的。
「過去的人和事,就讓它過去吧。」
......
鍾母知道,過去的事永遠不可能真正過去。
她也許原諒了所有人,卻獨獨沒能讓自己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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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菀在兩天後見到了秦逸,是秦逸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兩人約在秦逸以前很喜歡喝的一家奶茶店見面。
向菀到時,他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坐姿松垮,臉上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卻難掩疲憊,人也清減了不少。
「讓你擔心了。 」秦逸朝她笑笑,「這回換我請你喝奶茶。」
向菀搖頭:「沒事就好...」
坐下來後,她啞聲開口:「對不起,是我連累得你。」
「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毛病?」秦逸給奶茶插上吸管推給向菀,扯了扯一側唇角,「跟你沒關係。我倆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她自己完蛋了想順道捎上我也不奇怪。」
向菀微微蹙起的眉心就沒松下來過,她幾番猶豫也還是問了,「她...怎麼了?」
秦逸嘴角有笑,「你還要關心她?」
